第217章 先太子的死(1/2)
姜心贞盯着戚姝,眼底的恨意翻涌得更厉害了,可一时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邬序安静旁听,目光亦一直落在戚姝身上。
心情如同她那日将他护在身后,怒斥容云一般的愉悦。
一旦与他相关,她便不再唯诺胆怯。
他的小妻子,很护短。
等到戚姝说完,他方才看向姜心贞,面色骤然沉冷,墨眸里全是不遮掩的嫌恶:“我当年在东宫拦下先太子,从不是因着你。无论先太子发病时伤的是谁,我都会出手。”
戚姝闻言约莫能猜出姜心贞对邬序心动的原因。
她对他的情谊,并不在成为太后后,因着孤儿寡母只能倚靠他,而因依赖滋生。
应当是在其还是太子妃时,他数次救下被发病的先太子伤害的她。
戚姝半点不质疑邬序所言,也能想象当时的画面。
因为方嬷嬷便是这样被他救下来的。
他面冷,但从不滥杀无辜。
姜心贞目眦欲裂,不愿接受也不相信他的话:“你无需怕你的娇妻生气便这般言语,过往如何,哀家记得清清楚楚,你再否认,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邬序不欲与之争辩,眼底的嫌恶更甚:“你要活在虚妄里自欺欺人,是你的事。我说过,我素来言出必行。”
他将那本周录所写的奏书扔给姜心贞:“我给你三日,收拾行装,在出宫去往西山别苑前,不必再离开永宁宫半步。”
姜心贞愣了一瞬,声音发颤:“你要软禁哀家?”
邬序不置可否,目光沉静而疏离:“我只是看在你是皇上生母的份上,给你留一份体面,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
语罢,他收回目光,懒得多看她一眼。
他牵着戚姝打算离开。
“你当真要做这般绝?”姜心贞嗓音尖,近乎嘶吼,“你就不怕此事传出去,百官联名上疏,告你一个专权犯上、欺凌太后的罪名?”
“由谁传出去?太后你么?”邬序眼皮一撩,是不耐也是警告:“那正好,我们来清算下你的罪孽。”
他吐字缓而重:“皇上的魇症以及,先太子的死。”
此话一出,殿内一阵凉飕飕的。
姜心贞身形一晃,踉跄了下,差点没站稳,眸光不住闪烁,再说不出一个字词。
戚姝听着,唏嘘不已。
除了皇上的魇症,还有先太子的死……?
永远笑吟吟的太后,竟做了这么多荒谬的事。
是为了邬序吗?
那也太疯了。
邬序还能让她稳坐太后之位,现下也只是让她出宫,住到西山别苑去,已经是很仁慈。
但以自己对他的了解,又觉得他不会如此“护”着姜心贞。
这其中必定还有旁的弯绕隐情,待回了王府,她再来问他。
邬序静候片刻,等不到姜心贞的辩驳之词,只冷声道:“太后,好自为之。”
他牵着戚姝离开。
这一次,姜心贞再未多言,咬唇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殿门开了又合。
永宁宫正殿里,只剩下姜心贞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合拢的殿门。
他知道……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原本被自己的父亲送进东宫,战战兢兢守着一个随时会发病的疯子,在一次次濒死的绝望里,早就麻木。
她心如死灰,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甚至觉得,哪一日邬序彻底失控,将她弄死,她就解脱了。
可邬序出现了,照亮了她本暗无天日的人生。
于是她不想认命,在东宫的日子,变得难以忍受。
她如数次的示好靠近,只换来他越来越疏离的一句“太子妃费心照料太子殿下便好”。
她忍不住想,如果她不是太子妃,只是姜心贞,她便有靠近他,留在他身边的可能。
辗转反侧的夜里,她告诉自己,萧衍这副病躯,撑不了多久的。
再等等,等到他死了,她便可以和邬序在一起。
可是医仙秦止崖来了,他在京为萧衍调理了大半年的身子,萧衍的身子,隐有好转。
那是她最痛苦的时候,明明就要熬出头了,又跌入无望的等待里。
半年后,秦止崖留了药方离京了。
是她这位事事亲力亲为,日日为太子熬药的太子妃,悄悄的,减掉了药方中的药材。
后来,萧衍死了,她却怀上了萧昭。
她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却不得不留下这个孩子。
刚生下萧昭的那一年半载,她精神总是恍惚,她会不受控地想要弄死他,却又在找回理智时,抱着他崩溃大哭。
有时她会觉得,自己侍候萧衍多年,受他折磨,也染上了他的疯病。
好在,邬序很喜欢萧昭,他会悉心教导萧昭,尤其在先帝驾崩后,他对萧昭更是用心。
有时候她在一旁看着,会觉得他们就像父子。
他们是一家人。
可他原来什么都知道,知道她为他做的一切,知道她的那些煎熬与挣扎。
他为何还能冷眼旁观?
“唉哟,娘娘……”刘公公小跑着凑近,满脸急切与担忧,“现下可如何是好啊,娘娘……”
太后今日要设计请王妃入宫时,他便劝过了。
不要这样做,不要这样做!
那摄政王护王妃护得跟块宝似的,不要去挑衅摄政王!
当务之急,改隐忍蛰伏,先稳住摄政王,再徐徐图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