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拜师（2/2）

而嬴叶也犯了难，监正一把年纪，不说各种典籍倒背如流，也是熟读于心，想要他答不出何其难也？所以得出其不意。

眼珠子一转，嬴叶有了定论，“论语有多少个字？”

一语落地，满堂寂静。

监正脸上的从容淡然瞬间僵住，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彻底愣住，从“错愕”到“深思”，最后是“惊艳”。他看重的不是问题本身，而是嬴叶能跳出常规、另辟蹊径的思维方式，认为这是常人难及的“禀赋”。

他深耕典籍数十年，钻研义理、剖析大道、批注经义，从未有谁会刁钻至此，询问一部传世经典的字数多少！

寻常学子求学，求的是明理悟道、修身立德，谁会拘泥于字数这种区区细枝末节。

刚才自己就是听着嬴叶荒唐的问题，笑着走进来救场的。

现在倒好，救场的人被拖进了同一个泥坑。

下意识地看向江舟，而江舟低着头似乎在默数论语字数。

然而监正不知道的是，江舟低头不是在默数论语多少字，而是在憋笑。

一个人丢脸固然很可怕，然而要是有身份比你高，品德才学皆在你之上的陪你一起，那丢的就不是脸。

良久，监正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恼怒，反而带着一丝赞叹：“世人只问经义，谁会在意字数？殿下问的不是‘知识’，而是‘视角’。此问，老夫答不出，非不能也，是未曾思也。”

“给我写个条子吧！”嬴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监正。

监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道：“有趣，有趣，你这娃娃着实有趣，往后你可以不用来承华殿读书了。”

嬴叶开心还不过三个呼吸。

监正继续说道：“我要收你为徒，往后你跟我读书。”

“啊！”这不对吧！嬴叶有些懵，这和先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看着要离开的监正，嬴叶急忙上前拉住道：“监正大人，这和我们先前说好的不一样吧！”

“有何不一样？我自会与陛下说，殿下往后不必来承华殿读书，老夫自会去寻殿下。”

好好好，你们这么玩是吧！嬴叶也算是见识了古人的文字游戏。

难怪嬴乾会指着鼻子骂，要不是身小力微，嬴叶恨不得上去打人。

嬴叶道：“监正大人，你们二位今日所为，与市井无赖有何区别？‘承华殿言而无信’，这八个字，我定要让全咸阳都知道。”

此言一出，满堂学子眼睛都亮了，不少人暗暗朝嬴叶竖起大拇指。

监正转身的脚步顿时停下，淡然的神色也有了一丝变化，这小家伙是要将事闹大啊！

若是传扬出去，真就晚节不保了。

监正好言道：“殿下应当知道，就算我给你写了这个纸条，皇后殿下那里也不可能让你整日无所事事，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嬴叶点头道：“那我拜你为师，做个名义上的徒弟，你每天该干嘛干嘛，我每天该干嘛干嘛可好？”

监正摇头道：“老夫一生只收过两位徒弟，一是当今陛下，二就是当年陛下的伴读书童，如今也是名声大噪，在士林中有一定的地位，我观殿下资质远在二人之上，若是刻苦学习，将来也必将名垂青史。”

监正的话听得嬴叶直摇头，而监正也看出嬴叶发自内心的抗拒，有些疑惑道：“殿下为何不愿学习？若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名声传出去，对殿下也是极为不利。”

“殿下，你可知书为何物？那是前人毕生心血所凝。你抗拒它，便是抗拒了整个世界的智慧。”

嬴叶翻了个白眼，给我上强度是吧？

转口道：“你们的学识不足以教我，一连两个问题，皆是顾左右而言他，跟你们学言而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