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万人不归石，青石城反杀毁灭（2/2）

“凡人记住一条河，就能挡吾？”

顾笙歌踏进空河。

“他们记住的，还有各自活过的日子。”

青萍剑斩向半截灰袍。

毁灭残念散入河床，从三处缺口重新冒出。顾笙歌循着因果追去，发现三处缺口都连着洪荒胎膜同一道旧缝。

残念试着逃进青石城中的土地庙。庙前供着百姓的香火，毁灭只需吞下那枚神印，便能从河道转向一座正神的权柄。

土地神迎着灰手抬起神印。

“我守的是这座城。”

神印上三百年的愿力亮起，把灰手挡在门外。神像裂了一道纹，残念也失去转入神道的机会。

顾笙歌抓住它停顿的瞬间，以混沌轮封住庙门与河床之间的空处。

只杀残念，旧缝仍会再送一缕进来。

他把位置传给鸿钧。

紫霄宫中，造化玉碟转动。鸿钧循着顾笙歌标出的旧缝，将天道法则逐寸补齐。

太上、元始、女娲、接引、准提各守一端，使补入的法则不被毁灭道纹带走。

通天则把诛仙剑锋插入河底，截住残念回撤之路。

镇元子翻起地书，把青石河原有的地脉重新接上南赡部洲。

上游融雪涌过缺失的河床，水声沿城墙传开。东海那头也重新接到青石河送来的泥沙，水道从头到尾再无空白。

石川站在桥上，见河心卷起一朵久违的浪花，才敢把第二辆粮车赶上来。

几方力量各管一处。

缺口闭合时，空河发出最后一声闷响。

顾笙歌以青萍剑斩尽灰袍残念。半截衣袖化作灰尘，随河水流出数里，终于失去毁灭气息。

真正的毁灭魔神仍在混沌中，青石城这一缕本源已经被灭。

镇元子看向地书。

青石河的位置重新出现，河岸上万人的名字也都还在。

石川把粮车赶过石桥，回头看了一眼河水。

“仙长，往后还会有这种事吗？”

顾笙歌如实答道。

“会。”

“那我们该怎么办？”

“把河道修好。遇见不对劲的，先带人走，再传信。”

石川想了想，抱拳道：“记下了。”

青石城的事传遍洪荒。

太白金星亲自来城里看了一眼。他曾在命运魔神手里逃过死劫，看到地书上那些差点消失的名字，知道一张册页空白意味着什么。

他向土地神记下一笔功德，又把青石城的示警方法带回天庭。往后再有河道、山峰无故失声，当地小神便可同时向天庭、地府和附近道场报信。

毁灭魔神能借天道旧缝入世，也能被凡人守住自身经历的意愿拖慢。各地道场开始检查地脉，天庭重新绘制星轨，佛国诸天则向边远村落传下示警法门。

顾笙歌与通天回到天外。

坟场上空，灰袍道人静静站着，胸口那处旧剑伤又深了一分。

顾笙歌看见他体内少去一缕本源。

“青石城，守住了。”

毁灭魔神看着他，反而问了一句。

“你们修好了那条旧缝，别的地方呢？”

鸿钧手中的造化玉碟同时亮起。

青石城旧缝刚补好，造化玉碟中的天道法则尚未归位。新出现的灰痕却不在同一片天地，有的贴近九天星海，有的埋在幽冥入口。

毁灭魔神这一局，从来只拿青石城试了第一步。

洪荒胎膜上，先后显出九道极淡的灰痕。

青石城，只是其中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