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枪即定（2/2）

“他若在世，见你倒行逆施至此，也会亲自出手。”

话音落下。

一枪刺出。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枪的风华。

那光暗灭世的能量球，足以毁灭半座海神岛的恐怖一击，在擎天枪的枪尖面前，就像是一颗泡沫遇到了钢针。

“啵！”

一声轻响。

光暗能量球被一枪洞穿，狂暴的能量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擎天枪上那股至刚至纯的枪意彻底瓦解、碾碎、消散。

龙夜月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她看到了那杆枪。

那杆枪穿过了她的光暗灭世，速度不减，如同穿越了空间，直直地刺向她。

她想躲。

但她躲不了。

擎天枪的枪意已经锁定了她的气机，无论她往哪里躲，这一枪都会落在她身上。

她想挡，但她挡不住。

她是极限半神不假，但云冥是准神巅峰。一个是“准”，一个是“半”，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更何况，她已经老了。

而云冥，正值巅峰。

噗！！！

擎天枪穿过自主激发的斗铠，直直刺入了龙夜月的右胸，透体而出。

龙夜月浑身剧震，口中喷出一道血箭，身后的光暗双龙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的光点。

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空中坠落。

“龙老！”

下方有宿老惊呼出声。

但云冥没有追击，他收回擎天枪，枪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枪刃滑落，滴入下方的土壤之中。

他低头看着倒在结界地面上的龙夜月。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胸口的贯穿伤让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鲜血染红了她那身荆钗布衣，狼狈不堪。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光暗斗罗，那个连传灵塔塔主都敢扇耳光的主，此刻就像一株被狂风摧折的老树，倒在地上，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为……为什么……”

龙夜月咬着牙，不甘地盯着空中的云冥，声音嘶哑：“你为什么……会这么强……”

这只是准神巅峰？

这估计都已经触碰到了神级的门槛！

云冥从空中缓缓落下，擎天枪在他手中消散，化为点点光芒回归体内。

他站在龙夜月面前，低头俯视着她，眼神中没有任何快意，也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片平静。

“龙夜月，我不杀你。”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宣布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

“留你一条命，是看在贝老的份上。”

“但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海神阁副阁主，不得参与海神阁任何事务，禁足于海神岛，非阁主之令不得踏出一步，非阁主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

“云冥！你凭什么——”

龙夜月还想要挣扎，想要嘶吼，想要像过去二百年里每一次那样，用她的威势、用她的辈分来压人。

但她撞上了云冥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深邃如渊。

在那目光深处，龙夜月看到了一个让她心惊的结果。

他不在乎。

不在乎她的辈分，不在乎她的功绩，不在乎她是谁的遗孀。

在觉醒记忆的云冥眼中，她只是一个阻碍自己前进的绊脚石。

如果她再敢挡路，下一枪，不会只是刺穿她的右胸。

龙夜月张了张嘴，所有的愤怒、不甘、怨毒，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终于意识到，她面对的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叫她“月姐”的云冥了。

云冥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他走过一位阁老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给她收拾一下，别让她死了。”

这位阁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场上，一众宿老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良久，浊世第一个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龙夜月，又看了看云冥离去的方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痛快！痛快！老大就是老大！我早就看这老婆子不顺眼了！”

枫无羽也嘿嘿笑了起来，搓着手道：“那什么，我早就想说了，这老太婆腌入味的老人味，是真的难闻！”

龙夜月闭着眼，一言不发，只有微微颤抖的眼皮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涛。

二百年了。

她第一次败得这么彻底。

败给了一个她看着长大的后辈。

而更让她恐惧的是，在擎天枪刺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一枪，不过随手一击。

云冥若出全力，杀她，只需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