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还能比她更懂传统?(2/2)
“蓝银草?!”
听到这个武魂,议论声骤然大了起来。
“蓝银草考进史莱克?今年史莱克扩招扩成这样了?”
“蓝银草对邪眸白虎,多少级对四十二级?”
“差的也不多,也就差了十几级而已。”
“你管十几级叫而已?”
杨念夏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
“兄弟,你惹过蔡老?”
唐舞麟苦笑了一下,真是倒霉啊,刚进史莱克就来这出。
谢邂一把拽住唐舞麟的胳膊:
“队长,这哪是展示啊,这分明是……”
他的话没说完,古月伸手拦住了他,轻轻摇头。
蔡月儿站在台上,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唐舞麟身上。
她都没有多说,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就是拒绝收徒的代价,她说过的话,每一句都算数!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往台上走去。走过古月身边时,她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动作很轻,一触即分。
他转头看她的脸,什么表情也没有,他继续往前走,把那张印着朱砂点的纸条攥在掌心。
舞丝朵已经站在台上了,她看着唐舞麟走近,忽然开口:
“你的武魂是蓝银草?”
“是。”
“什么修为?”
“二十六级。”
舞丝朵沉默了一瞬。她没有露出轻蔑的表情,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这个修为差距,没有任何悬念。
“我会点到为止。”
这话不算客气,但也没有恶意,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唐舞麟点了点头:“多谢。”
浊世的手按在石椅扶手上,指节微微发力。
他盯着台上的唐舞麟,又看了一眼蔡月儿。
蔡月儿正坐回原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但浊世认识她一百年了,看得出那笑容底下压着的得意,她甚至还微微侧过头,朝浊世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阻止了我第一次,还阻止得了我第二次?
浊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三百多张纸条,随机抽取。
抽中本届第一和唐舞麟的概率是多少?
他算了算,大约是四万分之一的概率,比出门踩到屎还低。
随机,好一个随机。
他想站起来叫停,但他不能。
开学典礼是学院的正式场合,他是招生主持者没错,但蔡月儿是外院院长。
典礼流程由她安排,他不能在全体新生面前跟同为宿老的蔡月儿当众翻脸,这是学院的体面。
蔡月儿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浊世强忍怒意,叹了口气。
广场外围,高年级的学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二十六级对四十二级,怎么打?拿什么打?”
“蓝银草连舞丝朵的幽冥灵猫都破不了,更别说邪眸白虎了。舞丝朵站原地让他打,他都打不动。”
“不过这个唐舞麟运气也太差了,三百多人里抽两个都能抽到他。”
“你觉得是运气?”旁边一个瘦高个冷笑了一声。
没有人答话。
能考进史莱克的没有傻子,但也没有人把话说破。
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
唐舞麟已经站到了舞丝朵对面,两人之间隔着十丈。
蔡月儿没有看台下的两人,而是侧过头,又看了一眼浊世。
浊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攥紧的扶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然后,一股气息从天而降。
那气息堂皇煊赫,无可匹敌。
它从极高的天宇垂落,只是自然而然地铺展开来,轻描淡写地压在所有人的头顶。
像是一座山悬浮在三尺之上,虽未落下,但那沉重的意蕴,已经镇在了心头。
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
呼吸停滞,血液凝滞,四肢百骸同时生出一种本能的颤栗,那颤栗来自血脉深处,来自魂师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灵冰广场上空,一道裂缝无声无息地撕开。
裂缝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金芒,然后,一只手伸了出来。
手掌白皙修长,五指微张。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任何威压外放,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手,最多比正常人好看些。
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牢牢钉在原地,挪不开半分。
那只手随意一挥,像是在驱赶一只飞过耳边的蚊虫。
台上的蔡月儿消失了。
旁边的水杯悬空了小半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银月斗罗的身影连同她的魂力护罩,被那股力量轻描淡写地裹住,瞬间消失在原地。
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切都发生在一息之间。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蔡月儿已经不在台上了。
紧接着,裂缝之中,显现出了一道不徐不疾而来的白衫人影。
他踱步于虚空,眸光平静。
其一出现,就如同黑洞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是,擎天斗罗云冥。
整个灵冰广场鸦雀无声,高年级学员中有人手里的魂导水杯脱手落地,啪地砸在石板上,水花溅了一裤腿。
他浑然不觉,只是仰头望着那个白袍身影,喉咙里挤出一声又低又哑的呢喃:
“阁……阁主……”
高年级学员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阁主怎么来了?”
“他不是在海神阁吗?”
“开学典礼而已,何至于惊动阁主?”
“刚才蔡老是不是被……”
“别说了,看阁主怎么说。”
云冥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他转过身,看向台下的新生,目光从每一张年轻的脸上掠过,在唐舞麟脸上停了片刻,又移开。
云冥负手而立,不急不缓道:
“切磋是好事,不过切磋的目的是互相学习,不是让差距悬殊的双方站在同一个擂台上。”
“今天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凭自己的实力考进史莱克的,无论来自哪里,无论武魂如何,现在的身份都是史莱克的新生。”
“史莱克需要的,是你们在这里成长三年之后的实力,不是入学第一天的等级。”
台下的新生们安静地听着。
他们刚经历了大陆第一人降临时的心神震撼,此刻又被这番话一字一句地敲在心上。
没人出声,没人走神,每个人都在听。
站在台上的那个白衣身影,距离他们不过数丈之遥,平静的语气却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此事,到此为止。”
云冥的目光扫过台下,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还要回去处理蔡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