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他的吻落得又急又重。(2/2)
她倒是在心里替自己否认得干净。
帐外,陆承昭有些着急了:“知意?王爷伤得重吗?我还不能进去吗?”
云知意下意识偏头。
裴九渊扣着她腕间的手忽然收紧了些。
“别看。”
声音很低。
云知意心口莫名一麻,再抬眼时,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方才刻意维持的平静,像冰封许久的湖面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底下压着的暗潮无遮无拦地涌上来。
“他叫你知意。”
裴九渊轻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我唤你别的。”
云知意眨了眨眼。
“啊?”
他看着她。
“知知。”
两个字下来,轻得近乎耳语。
云知意却像被什么东西猝然击中心口,一时竟忘了反应。
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更何况,这两个字从裴九渊口中念出来,和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她怔怔看着他。
裴九渊的手掌仍贴在她腰后,却没有再将她拉近,只缓缓俯下身,停在离她不过寸许的地方。
“若不愿意。”
他看着她的眼睛。
“便推开我。”
云知意呼吸一滞。
推、推开?
他似乎给了她选择,只要她退一步,或者抬手推开他……裴九渊就会停。
要怎么做?
她会怎么做?
裴九渊无端有些紧张,静静等着。
少女睫毛颤得厉害,半晌,抓在他衣袖上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然后慢慢闭上了眼。
那一瞬,裴九渊眸色骤深。
最后一点克制,像冬日檐角绷到极致的冰凌,终于无声折断。
他低头吻住了她。
最初只是极轻的一触。
温热的唇下来,像一片雪进掌心,轻得近乎心翼翼。
云知意有些紧张,攥在他胸前衣襟上的手甚至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这一点细微的动作,如同回应,像火星进干燥许久的原野。
裴九渊重新吻了下来。
如同疾风骤雨。
再没有方才近乎温柔的试探,像是压抑了太久的风雪终于挣脱山谷,又像关在笼中许久的野兽骤然闻到自由的气息,所有克制都在顷刻间化作汹涌而来的占有欲。
他的吻得又急又重。
云知意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迫仰起了脸。
腰后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牢牢圈进怀中,另一只手顺势护住她后颈,不让她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道失去平衡。
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被彻底吞没。
她被吻得后退半步,裴九渊便跟进一步。
又退了一点,腿弯很快抵上榻边。
他没有让她跌下去,只用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腰,将她重新带回怀里。
那一刻,云知意几乎整个人都陷进他怀中。
胸膛相贴,呼吸相撞。
连心跳都乱得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裴九渊吻得越来越深。
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等得太久,忍得也太久,以至于真正得到她一点纵容之后,连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都变得不堪一击。
云知意被吻得脑中发懵,只能本能地攥紧他的衣襟。
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
少女紧张得连肩背都是绷着的,呼吸全乱了,偶尔下意识偏开一点,他便追过去,再一次吻住她。
却始终护着她。
即便失控,也没有真正弄疼她分毫。
那个吻像一场来得毫无预兆的疾雨,从一开始的细碎雨丝,骤然变成漫天倾覆的风暴。
热烈,急切,又藏着一种终于不愿再放手的意味。
帐外风雪正盛。
雪光隔着厚重帐布透进来,被滤成一层朦胧的暖白,两道交叠的身影映在帐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外头分明还是凛冬。
帐中却像骤然烧起一场盛夏。
云知意被吻得脚下发软,身子微微往后倾去。
裴九渊立刻托住她,掌心牢牢贴在她腰后。
也就在这一刻,他终于稍稍退开了些。
唇瓣分开不过寸许。
两个人的呼吸仍旧交缠在一起。
云知意眼尾本就泛红,此刻脸颊连着耳尖都染上一层薄艳的绯色,睫毛湿润地垂着,胸口随着急促呼吸轻轻起伏。
裴九渊呼吸比平日沉了许多,向来沉静冷淡的眉眼被情欲染得极深,目光在她脸上,像沉夜里燃着一簇压不住的火。
可看见她紧张得连指尖都还攥着自己衣襟,他眼底那股几乎失控的侵略感到底慢慢退了些。
像疾风骤雨终于停歇,只剩下潮湿温热的余韵。
裴九渊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
少女脸已经红透,可他尚不满足。
好像,永远也不会满足。
他素来冷静沉敛,仿佛世上没有什么能真正撼动他的情绪,可此刻眼底却像浸了一层深色的水,沉沉的,烫得让人不敢久看。
云知意还没缓过气,裴九渊已经再次低下头。
再一次吻上去。
这回却和方才完全不同。
很轻地含住她的唇,慢慢地亲吻。
像春夜细雨在花瓣上,最初只是点点湿意,最后却把整个花心都浸得柔软。
又像夜色里在花瓣上的细雨,温柔得近乎缠绵。
云知意原本紧绷的肩背也在这种安抚似的亲吻里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依旧不大会回应,只能仰着脸,任由他吻着。
他吻过她的唇角,又重新覆上来,动作细致而轻缓,偶尔停下片刻,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喘一口气。
雪光透进帐中,将四周照得朦胧而柔和。
帐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哎呀你别拦着我,他是为我受的伤,于情于理我都要进去看看啊!”
赫连曜。
云知意猛地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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