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这样低劣的计谋,还需要本王亲自动手?(1/2)
车厢里的惊呼被山风一卷,几乎散在了崖边。
云知意心头骤紧,下意识去抓裴九渊的手。他却已经抬起头,目光从歪斜的车轴掠向山门旁的石狮,厉声道:“断挽具!绳套后轴,绕石狮底座!”
暗一手中刀锋贴着辕木落下,将拖曳车身的挽带斩断。
伤马滚落山道,车厢重重一顿,两名押车侍卫解下鞍后的挽索,伏身把绳头送过后轴。
另一端绕住石座,十余人一起压低身子往回拽,麻绳骤然绷紧,刮落一层白霜。
车厢还在晃,底下碎石簌簌往下掉,却没有再滑出去。
“车里的人,不要起身。”裴九渊站在门柱后,“贴着靠山这一侧坐,等外面开门。”
外头又响了一声弩弦。
这一次,沉重的箭矢没有射进山门。
不知何时赶到的陆承昭从斜坡上纵马而下,枪尖挑翻了弩车前的死士,身后的兵卒趁势扑上,用盾面压住了尚未装好的弩槽。
“拿下!”
山道狭窄,麟卫原本想借这一处转角拖住追兵,如今退路被堵,弩车又占了大半条道,反倒将自己挤在了死地。
裴九渊示意侍卫将长凳横塞在车底,又让人用刀鞘垫住绳索磨过的石棱。车身稍稍稳住,暗一才踏上凳面,劈开了靠山一侧变形的车门。
太后被扶出来时,鞋底刚离开车板,底下便传来一声木料崩裂的响动。
云知意赶紧同女官一道接住她,随着最后一个人退回石阶,拉索的侍卫也纷纷撤开。
失去支撑的车厢歪向崖外,翻滚着撞进了
太后扶着云知意的手,望着那片摇晃不止的树冠,脸上几乎没有血色。
秦嬷嬷跪坐在地,鬓发散了一缕,半晌才抖着手去替她理斗篷。
“娘娘,没事了……”
裴九渊命人把太后送回前院,封住西侧山道,另备车马。几名受伤的侍卫也被扶了进来,林太医顾不得旁的,打开药箱,先替伤得最重的人止血。
云知意跟过去几步,又忽然折返,握住了裴九渊的手腕。
他低头看她。
“没动内力。”裴九渊轻笑了笑,“答应你的,记得。”
【呜呜呜那就好。】
裴九渊眼底浮起一点笑意,握住她冰凉的手,带她走到避风处。
山门外的兵刃声渐渐停了。
陆承昭提着沾血的长枪进来,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弩车两架,都缴了。留了四个户口,余下的往后山逃,被人截住了。”
他把一小块削薄的木楔放到石桌上。
“这个,车轮底下捡的。原先卡着轮子,轮子一动便碎了。车停的位置也是算好的,再偏半尺,方才就不会往那个缺口滑。”
他挑眉看裴九渊:“冲你来的。”
“无妨。”裴九渊淡淡道。
云知意的目光落在木楔上,心底刚消下去的寒意又涌了回来。
【睿王也太狗了,想不想我们死不知道,绝对是想逼裴九渊动手。】
来不及调兵,一向身怀武艺又胸怀天下的人,在危急时刻,自然会本能地凭着一身武功去救人。
【不对啊……奇怪。】
云知意皱了皱眉。
【所以这些人本来就没打算救萧宇泽?睿王的死活没关系吗?】
裴九渊自然也有些疑惑,他吩咐暗一:“押车的人逐一查,车夫也留下问话。山道上的事,按实情告诉后院那两个人。”
“是。”
不多时,两个戴着枷锁的人被押过长廊。
萧承乾低着头,神情灰败,走在后面的萧宇泽却在看见裴九渊时停了下来。
他盯着裴九渊好一会儿,最后望向门外那截尚未收起的挽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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