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肃&吕布(2/2)
李肃环视四周,看到的是守军们惶恐不安的脸。他知道,此刻只要自己露出一丝怯意,这座城就真的完了。
“还能怎么办?”李肃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守不住也要守。别忘了,城里还有我们的家人。”
他的话像一针强心剂,让动摇的守军稍稍安定下来。
但现实的残酷不会因勇气而改变。新到的鲜卑骑兵加入了攻城的行列,城墙上的压力陡然倍增。
守军们拼死抵抗,但人数上的绝对劣势让他们节节败退。
李肃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他的手臂酸痛麻木,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撑。环首刀上已经布满了缺口,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难道五原今日真要陷于此?”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在李肃脑中。他想起了地窖中的王媪和璟儿,心如刀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队骑兵。
不是鲜卑人!是汉军!
但那队骑兵数量不多,约莫只有二十骑左右。在鲜卑二百骑面前,如同沧海一粟。
“是九原县的斥候!”眼尖的副手惊喜地叫道。
李肃凝目望去,果然看到那队骑兵打着的正是五原郡兵的旗帜。
为首一骑,身材格外魁梧,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气势。
鲜卑人也发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汉军,立刻分出一支约五十骑的队伍前去拦截。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汉军首领竟然单骑冲出,直扑鲜卑队伍!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在相距尚有百步之遥时,那汉将突然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长枪猛地掷出!
“呜——!”
那长枪如同闪电般划破长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地狱恶鬼的咆哮,由远及近,快到不可思议!
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的匈奴骑兵。
裹挟着无与伦比的霸道力量,如同天外陨星般破开风雪,精准无比地撞在冲在最前的鲜卑骑兵!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鲜卑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魁梧的身躯如同被狂奔的巨犀撞中,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
胸口的皮甲连同里面的骨肉被瞬间轰开一个恐怖的血洞!
那乌光去势不减,可怕的力量不仅将那名鲜卑兵贯穿,竟带着这具将近两百斤的尸体继续向后飞驰,接连撞倒两三骑后才力竭停下!
尸体四肢抽搐,被长枪贯穿胸膛,牢牢钉死在地上,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淌,流淌在冰凉的地面上,冒着热气!
这血腥霸道到极点的一幕,让城头激烈的厮杀都为之一滞!无论是守军还是鲜卑人,都骇然望向长枪飞来的方向!
这一掷之威,竟震慑得五十鲜卑骑兵齐齐勒马,不敢上前!
城头上,李肃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奉先!是吕奉先!”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五原郡治九原县斥候队率,吕布吕奉先!
吕布一击得手,毫不迟疑,从马鞍旁的得胜钩上又抽出一杆卜字戟,大喝一声:“九原吕布在此!胡狗受死!”
声如惊雷,竟压过了战场上的厮杀声!
他身后的二十骑斥候齐声呐喊,随着主将杀入鲜卑阵中。这些斥候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能以一当十。
而吕布更是勇不可挡,手中长戟挥舞如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城头上的守军看到这一幕,士气大振,纷纷欢呼起来。
李肃哈哈大笑,眼中却有泪光闪烁:“弟兄们!吕奉先来援!随我杀退这些胡狗!”
虽然吕布只带了二十人,但他的出现仿佛给守军注入了无穷的勇气。更重要的是,那惊天一掷已经动摇了鲜卑人的军心。
鲜卑头领显然也认出了吕布的旗号,面露犹豫之色。
吕布的勇名在边境一带无人不知,匈奴人私下里称他为“飞将”,意为如天神下凡般不可战胜。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吕布的二十骑如同尖刀般插入鲜卑阵中,所向披靡。
城头上的守军也越战越勇,竟然将登上城墙的鲜卑兵全部赶了下去。
李肃抓住这个机会,大声下令:“开城门!出击!”
沉重的城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李肃一马当先,率领还能战斗的二十多名县兵乡勇冲出城去,与吕布的队伍前后夹击鲜卑人。
鲜卑头领见势不妙,终于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残存的鲜卑骑兵如蒙大赦,慌忙调转马头,向北逃窜。
吕布和李肃合兵一处,又追杀了一阵,斩获数十首级,这才收兵回城。
当李肃和吕布在城下相见时,两个血人相视大笑。
“奉先!今日若非你及时来援,五原县必破矣!”李肃用力拍了拍吕布的肩膀。
吕布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他笑道:“仲严何必客气!我奉命巡查边境,得知有檀石槐手下的鲜卑部南下,特来探查。没想到正好赶上这场热闹!”
他看了看满目疮痍的战场,又补充道:“不过这些胡虏来得蹊跷,冬日南下劫掠不奇,但近三百人合力攻一县,却非比寻常。”
李肃神色凝重起来:“奉先的意思是...”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快马来报:“队率!东北方向二十里外发现大队人马,看旗号是郡府的援兵!”
吕布点点头:“来得正好。仲严,你先整顿防务,安置伤员。我去和郡里一下情况再去寻你。”
李肃这才想起地窖中的王媪和璟儿,心中一惊,连忙拱手道:“那就有劳奉先了,我去去就来!”
他快步奔向自家院,心中忐忑不安。战事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不知王媪和璟儿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