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散金求路(2/2)
李肃被中心事,虎躯微震,眼中战意与挣扎交织:“为父身为汉将,值此国难,岂能坐视?!凉州叛军凶顽,傅南容血仇未报!我……”
“父亲!”李璟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请听孩儿一言!凉州之局,绝非一腔热血可解!叛军拥兵十数万,兵甲齐备,据险而守,韩遂、王国皆非易与之辈!
朝廷如今内忧外患,粮饷不济,更兼大将军优柔寡断,主和派掣肘!此时贸然西征,胜算几何?纵然父亲与诸位叔伯神勇,能收复失地,又将付出何等惨重代价?!”
李璟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厅内激愤的众将稍稍冷静。徐晃皱眉道:“彦之所言有理。凉州路远,叛军势大,且我军新经金城血战,主力元气未复。强行西征,恐非上策。”
关羽丹凤眼微眯,看向李璟:“依彦之之见,当如何?难道就任由叛军肆虐?”
李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必须服父亲和这些渴望战斗的叔伯们。
他走到悬挂的简陋地图前,指向并州方向:“父亲,诸位叔伯请看!凉州之乱,看似凶险,然其地处偏远,叛军所求,不过割据自保,短期内并无东进中原、倾覆社稷之力!
且据孩儿所知,叛军内部派系林立,韩遂、王国并非铁板一块,久拖之下,必有内耗!朝廷与之,必将再次陷入僵持!”
他手指猛地北移,点在并州,声音铿锵有力:“而真正的心腹大患,在此!南匈奴反复无常,趁我内乱,勾结张举、张纯叛乱!张举竟敢僭号称帝!张纯自封弥天将军、安定王!乌桓铁蹄肆虐幽、并!此獠不除,北疆永无宁日,更将直接威胁雒阳侧翼!”
李璟看向李肃,目光灼灼:“父亲!您出身并州五原,熟悉边塞,深知匈奴、乌桓战法!当年雁门关血战,胡骑屠戮边民,血海深仇,未得昭雪!
如今,仇寇就在眼前!张举此人,曾为泰山太守,是父亲旧日上官,其为人秉性、行事作风,父亲与诸位叔伯皆了然于胸!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与其远征凉州,劳师袭远,胜负难料,不若请命北上并州,剿灭张举、张纯,平定乌桓、匈奴之乱!
一则保境安民,二则报血海深仇,三则积累军功,名正言顺!此乃上上之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抛出一个更具诱惑力的前景:“而且,孩儿听闻,朝廷为加强京畿防卫,抗衡外兵,有意成立新军,若父亲能在并州立下大功,届时孩儿再设法活动一番……或许,父亲能在这新军中,谋得一席之位!手握天子亲军,拱卫京畿,岂不远胜于在凉州苦寒之地与叛军消耗?”
天子亲军!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李肃和众将心中炸响!
这是何等显赫的位置!
意味着真正踏入帝国核心的军事权力圈!
远比外放边郡苦战更有前途!
关羽、徐晃等人眼中也燃起了新的光芒。
李肃陷入了巨大的挣扎。
凉州的忠义与仇恨,并州的机遇与复仇,如同两股巨浪在他胸中冲撞。
他看向儿子,那沉静而充满智慧的眼神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他知道,李璟自幼从不妄言,其见识更是远超常人。
“彦之……你所言……确有道理。”李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决断前的沉重,“但……朝堂之上,崔烈主和之声甚嚣尘上,大将军又摇摆不定。请命并州,谈何容易?十常侍把持朝政,若无他们首肯……”
“父亲放心!”李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成竹在胸,“朝堂之事,自有运作之道。孩儿已有计较。父亲只需养精蓄锐,约束部众,静待时机。请命并州之事,以及后续新军之事……交给孩儿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