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坏了!有暗道!(2/2)
“大人!里头还有个暗室,有人!”
搜查的校尉大喊。
马国瑊眼皮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地窖深处。
暗室逼仄。
一个穿着青色布衫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一个铜火盆前。
他手里抓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正不要命地往火盆里撕扯、塞纸。
火苗遇纸便疯长,已经吞没了大半个账本。
这是柳如松,鹰翼商记江南线的重要活口!
“给老子停下!”
马国瑊眼角剧烈抽搐。
那不是几张破纸,那是能让皇帝发狂的旧账,是锦衣卫能不能交差的保命符!
两个校尉飞扑上去,一左一右把柳如松按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柳如松脸贴着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晚了……骆大人……账平了!”
马国瑊根本没功夫理他。
他脱下外袍包住双手,探进烧红的炭火里,一把攥住那本快要化成灰的账册。
布料烧焦的味道在暗室里弥散。
他咬着牙,硬生生把残本拽了出来,一脚踹翻火盆,用袍子把账本上残余的火星拍灭。
账本的大部分字迹已经被烧得糊成了一团焦黑。
马国瑊借着微弱的光,手掌上的皮肉已经烫出了水泡。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残页中心勉强能认清的几行字。
“……缺角旧印……””……内帑备变银……“”……王……“
最后一个字只剩下一半,但结合上文,马国瑊的心跳漏了一拍。
缺角旧印,内帑备变银。
谁能动内帑?
谁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
冷汗混着未干的雨水,顺着马国瑊的额头砸在残页上。
这指向太明确了。
这事要是真的,这天就真的要塌了。
他转过身,一脚重重踩在柳如松的脸上,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饿狼。”
卸了他的下巴!
别让他咬舌头!
“马国瑊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有些走调,”给老子连夜押回京城诏狱!
就算他是一把骨头,也得给老子敲出油来!
.....
同一时间。
山东,登州府。
海风卷着令人作呕的咸腥气,把街面上永昌号当铺挂着的破幌子吹得猎猎作响。
这铺子建得古怪。
外墙全是用青砖拌着糯米汁一层层浇筑的,厚实得像个随时准备据守的小型堡垒。
袁可立没穿官服。
他披着一件不显眼的黑色斗篷,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这张椅子,就大大方方地摆在永昌号正门大街的正中间。
三百名登州卫精兵举着火把,将整条街封得严严实实。
跳跃的火光把袁可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大人,撞不开。”
一个把总快步跑过来,单膝跪地,“里面的王八羔子在门后堆了重物。连撞木都弹回来了。”
袁可立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热茶,不紧不慢地吹了吹上面浮着的碎茶沫。
撞不开?
他抿了一口茶水,“那就用火药炸,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让这登州城的牛鬼蛇神都听听响儿。”
几个爆破手扛着火药包冲上前。
轰隆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永昌号那扇包了铁皮的沉重大门轰然倒塌,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兵丁们举着藤牌和长刀涌进前厅。
没多会,把总提着刀跑了出来,手里还揪着一个吓尿裤子的伙计:“大人,前厅和账房都是空的。就抓到这几个废物。问了,说掌柜的往后院跑了!”
袁可立慢慢把茶碗放在旁边的矮几上,站起身来,理了理斗篷。”
去后院柴房看看。
柴房里堆积如山的木柴被推开,地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带着浓烈海藻味儿的阴冷风,正从洞口呼呼往外灌。
把总探头看了一眼,急得直拍大腿:“坏了!有暗道!大人,这洞口有风,肯定是通着海边的!”
袁可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海河湾的方向。
那里,大明水师的两艘千料战船早已封锁了整个出海口。”
“他跑不远。”
袁可立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赶尽杀绝的笃定。
海上风浪大,他那条小破船估计连湾都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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