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丁家沟出殡,长寿村现(2/2)
三口棺材,整整齐齐停在偏侧。
加上刚抬进来的丁家大公子这一口,足有四口。
也就是说,飞鹰卫之前看到的棺材数量没有问题。
这其中一口是那个姓张的,另外两口却不得而知。
林夜还在猜测,就见丁员外夫妇跟着一个青布衣裳的村人,绕出灵堂侧门,径直往村后走去。
影蛇立刻无声跟上。
三人进了一间僻静的屋子,屋子里刚被打扫过,颇为整洁。
那村人朝着两人拱了拱手,笑道:
“两位这些日子受苦了。
不必担心,只消再安心等上三日,必能心想事成。”
丁员外夫妇脸上半分悲伤也没有,只顾着连连点头。
“只是切记。”
村人又竖起三根手指,一脸严肃:
“夜里子时后不要离开房间半步。
不要对任何人提及此事。
在村子里也不要说一个与死相关的字眼。
惹怒了神灵,前功尽弃,你们也要给令郎陪葬,莫怪我没提醒。”
“是是是,记下了,都记下了。”
丁员外脸色苍白,却依旧坚定点头:
“捐的钱粮,回去之后一文不少,立马送来。”
村人“嗯”了一声,拂袖出门去了。
房门一关,丁夫人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住丈夫的袖子。
她声音发颤:“你说,咱们儿子他真能……”
“闭嘴!”
丁员外脸色骤变,一把甩开她的手,压低声音怒斥:
“蠢妇!你忘了方才人家怎么说的了?!”
丁夫人浑身一抖,死死捂住了嘴。
丁员外神色缓和许多,抱住妻子轻轻拍背:
“夫人不必担忧,都说这里有神灵,神得很。
我们只需要按他们说的就行。
保险起见,到晚上前除了如厕,不必出房门,也尽量少说话。
只要熬过这三天就行。”
丁夫人眼眶发红,却不是伤心,而是激动和希冀。
之后,这夫妇二人也没再说什么。
影蛇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在村子里缓缓游走。
村子里的景象,堪称祥和。
村民各忙各的,见了面还笑着打招呼。
孩童在巷子里追逐,鸡犬相闻,井井有条,也看不出半点异常。
游到村子东头,影蛇在一间屋子前从窗户缝往里看。
只见一个妇人临窗而坐,低着头,一针一线,正认真做着绣工。
瞧她针脚细密,神情专注,鬓边还簪着一朵白绒花。
这人正是之前路上遇到的那个抱着灵位的寡妇。
林夜继续操控影蛇游走,心思却如潮水般翻涌。
所有的线索在脑中一条条地过。
一个巨大的疑惑出现在心底。
这些人把自家死人的棺材停放在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村子里,到底图什么?
配阴魂?养尸还是什么?
总不能是……等死人复生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林夜不由打了个激灵。
卧槽,越琢磨,越觉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正好解释了这一桩桩的古怪。
先前他还当那寡妇和丈夫生前不睦,才哭得敷衍。
如今看来,未必是那回事。
丁家最是明显。
家中老来独子,宝贝得和眼珠子似的。
正是因为宠得过分,要星星不给月亮,这才纵得他眠花宿柳,夜夜笙歌。
而且溺亡消息传回丁家沟时,丁员外夫妇当场哭得肝肠寸断,死去活来。
昨晚在丁家沟他也打听过,确有其事。
当时村里人还觉得丁员外这么快能走出来,是不是打算想办法再弄一个儿子呢。
可到了灵堂上,这两位哪里还有半点伤心?
表现和那个寡妇,如出一辙。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有了指望。
他们知道一件足以抵消丧子和丧夫之痛的事情。
比如,丈夫或者儿子还能回来。
可是这世道上,有让死人复生的能耐么?
反正林夜从未听说过。
毕竟不是谁都和自己一样有个统子外挂。
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毕竟世界之大,还有那数千年大妖。
奇异的神通和天材地宝也未必没有。
但眼下这种情况,林夜第一反应是妖物的阴谋。
日头西斜,本来还聊得好好的村民突然一反常态开始撵人。
村人客客气气地请和尚和道士离开:
“天快黑了,两位请回吧。”
道士打了个哈哈:
“天黑路远,山路难走,借贵村一宿,明早便走。”
村人劝了好几遍,见两人死活赖着不走。
本来还热情和客气的表情变得阴冷,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当真不走?”
和尚低头:“阿弥陀佛,实在是无处可去,劳烦这位施主。”
村人盯着他们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夜里被冤魂索了命,莫要怪我没提醒你们。”
和尚一听,下意识上前一步问道:
“冤魂?哪来的冤魂?
莫非这村里从前有过什么冤屈?
若是真有,贫僧倒可以做一场法事,替它们超度。”
“大可不必,希望明日还能见到两位师傅。”
村人丢下一句,一甩袖子,冷笑着走了。
和尚和道士对视一眼。
道士啐了一口:“果然这村子绝对有问题。”
两人干脆往村头一棵大树下一靠,装作打盹,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影蛇无声无息地游过去,盘在树根的枯叶底下,一动不动。
道士正压着嗓子:
“我倒要看看,这村里到了夜里,又有什么邪祟出没。”
和尚捻着手里的念珠,低眉顺眼:
“还是小心为上,村里人前后态度如此,想来真有危险。”
太一道士嘿嘿一笑:
“要真有什么诡,你就念大悲咒,砸死它们。”
和尚双手合十,喊了声佛号就闭上眼默默念经。
林夜也让王昭昭等人做好准备。
天黑后,村子静悄悄的,再无人外出。
之后没多久,村里亮着的油灯也纷纷熄灭。
林夜观察村中情况,此时依然没有任何异常。
又等了一阵,林夜抬头看了眼月色,估摸着到了子时。
他刚带人进村查看,忽然感觉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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