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普罗米修斯，欢迎回家（1/2）

隧道尽头。

那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站在那里。

她的脸和照片里一样，和宋栖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宋栖是锋利的刀，这个女人是平静的海。

她手里的旧式手枪，枪口没有对着任何人，只是自然地垂下。

“普罗米修斯，欢迎回家。”

她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地下站台里，却很清晰。

林帆没有动。

他身后的宋雨，握枪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宋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人，又看看林帆，再看看自己。三张相似的脸，三种不同的表情。

青木贤一靠在车厢上，低着头，不敢看那个女人。

霍夫曼教授的呼吸机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你是谁？”林帆问。

“你可以叫我林舒。”女人。

林帆的脑子里快速处理这个名字。林舒。林修远。林帆。林雨。

“我们不认识。”林帆。

“你认识。”林舒的目光越过林帆，看向他身后的宋雨，“她也认识。”

宋雨的身体僵了一下。

林舒往前走了两步，走进车厢。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霍夫曼教授面前。

“霍夫曼，你老了。”

霍夫曼的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

“把他带到这里，辛苦你了。”林舒。

林帆看着她。“你就是零号？”

“我不是。”林舒转过身，看着林帆，“你才是。”

苏清雪的录音还在林帆的脑子里。

真正的零号，是你。

“我不太明白这个笑话。”林帆。

“这不是笑话。”林舒，“零号不是一个代号，也不是一个程序。它是一个资格。一个可以接管普罗米修斯系统，重写战争名单的资格。”

“听起来权力很大。”林帆，“年薪多少？”

林舒看着他，没有笑。“没有年薪。但全世界的钱，都是你的。”

“那我要考虑一下。”林帆，“我这个人对钱比较敏感。”

宋栖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

林舒没有理会宋栖。她的目光始终在林帆身上。

“修远把你设计成了一把钥匙。”林舒，“一把可以打开普罗米修斯，也可以锁上它的钥匙。但我们发现，你不仅仅是钥匙。”

“我是什么？”

“你是备用的容器。”

林帆明白了。

零号，或者这个资格，像一个操作系统。而他，是那个预装了系统的硬盘。现在，有人想开机了。

“我拒绝。”林帆。

“这不是选择题。”林舒，“P-17转移舱的目的，就是为了带你回来，完成最后的授权交接。”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会同意的。”林舒的目光转向宋雨，“因为她也需要回家。”

宋雨的枪口动了一下。

“我没有家。”宋雨。

“你有。”林舒，“你的记忆被锁起来了。回到这里，你就能想起来。”

林帆看着宋雨。他发现宋雨的呼吸频率变了。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正在被一点点拆掉。先是身世，现在是记忆。

林帆的脑子在转。

目前的情况，硬拼没有胜算。这个地下站台是对方的主场。P-17列车是陷阱。林舒这个人，看起来没有攻击性，但能站在这里，本身就代表了最高级别的武力。

必须找到她的弱点。或者，找到她的需求。

“你想要我接管普罗米修斯。”林帆。

“是。”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林修远的儿子。你的基因序列，是唯一能完美兼容普罗米修斯核心的载体。”

“听起来像器官移植。”林帆，“我有什么好处？”

“你将成为新世界的神。”

“神也要吃饭。”林帆，“我只想退休，拿回我的两百亿。”

林舒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生物。“修远你很特别。我以前不信。”

“他跟你提过我？”

“他把你送走前，留了一段信息。”林舒，“他，如果你有一天回来，不要跟你谈理想，跟你谈价钱。”

林帆愣了一下。

“他出什么价？”

“他没出价。”林舒，“他，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愿意回家。”

林帆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是个在泥潭里靠自己爬出来的野狗。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你爹给你留了一笔巨大的遗产，还提前预判了你的性格。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像是感动，更像是一种被安排好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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