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一家三口需要三份鉴定(1/2)
周婉没有回应。
屏幕里的苏明德比档案照片老了。左耳缺了一块,颈侧有手术缝合痕迹。他身后的六名研究人员已经打开黑色箱子。
箱子里不是枪。
是七套便携生命维持设备。
林帆看向林修远。
“他来接人,还是来搬设备?”
“接收原始容器。”
“许宁呢?”
“她是附带目标。”
许宁扶着控制台。
“苏明德不是生物安全部负责人。他负责样本回收。”
周婉看向她。
“你见过他?”
“见过。”
“什么时候?”
“清雪出生那天。”
周婉的手在控制台边缘。
苏明德和她生活了十一年。
他告诉她,自己只是项目的外围研究员。他们结婚,生下苏清雪,搬过三次家。每次搬家,他都委员会在追查他们。
现在看来,三次搬家不是逃跑。
是转移八号。
邮差从手术台边走下来。
“外面的人不是苏明德。”
周婉看向他。
“理由。”
“苏明德左手有六根手指。”
屏幕里的男人抬起左手。
五根。
周婉:“他做过切除。”
“什么时候?”
“清雪三岁。”
“为什么切?”
“多指影响工作。”
邮差没有再问。
他执行拦截任务前,看过苏明德的完整档案。档案里没有手术记录。
要么档案是假的。
要么周婉认识的那个人也是替身。
邮差更愿意接受第二个答案。项目里已经出现两个林帆,再出现两个苏明德,不算新问题。
林帆接通外部通讯。
“苏先生,先确认身份。”
“让周婉出来。”
“她现在是公司家属代表,工作时间不能擅自离岗。”
“你拿她当员工?”
“按时付费。”
“她是我妻子。”
“结婚证。”
外面没有回答。
林帆继续:“没有结婚证,提供共同财产、子女出生记录或两名以上证人。”
“清雪是我的女儿。”
“亲子鉴定。”
男人举起细链子。
“这里有她的生物信息。”
“链子可以偷。”
“你想要什么?”
“先把通风系统还回来。”
“交出零七八号。”
“许宁刚解冻,属于术后观察对象。不能转院。”
“你没有资格决定。”
“青木。”
青木抱着药箱站直。
“病人当前体温、心率和神经反射都没恢复。强制移动会造成二次损伤。”
男人看着他。
“青木贤一。你在K的基地里做过四年神经移植。”
“那是上一份工作。”
“你给零一四号做了失败手术。”
K转头看他。
青木把药箱抱得更紧。
“资料有问题。”
“手术也是你做的。”
“医疗责任需要鉴定。”
林帆:“鉴定费另算。”
青木第一次希望林帆继续下去。
只要收费项目还在增加,K就不会先处理他。
外面的苏明德抬起手。
一名白衣人员调整设备。
车厢内的氧气含量开始下降。
霍远报告:“对方正在抽取隧道与车厢连接区的空气。密闭维持时间缩短到十二分钟。”
K让八名手下守住车门。
“冲出去。”
“他们有神经抑制剂。”青木,“防护服内有独立循环,近距离交火对我们不利。”
“那就把车厢封死。”
“门坏了。”霍远。
所有人看向林帆。
车门识别器是他砸的。
林帆问:“现在修多少钱?”
霍远:“缺少配件。”
“拆别的门。”
“紧急出口使用同型号识别器。”
“拆。”
“拆完后紧急出口不能关闭。”
“先关前门。”
霍远控制机械臂拆卸后部识别器。
林零站到控制台旁。
“不能封门。”
“理由。”
“生物安全组能通过车底维护口进入。封闭正门,会失去观察位置。”
“你有方案?”
“开放正门,让他们进来。”
K抬起枪。
“你跟他们一边?”
“我是审查人。”
“苏清雪也是?”
林零没有回答。
周婉站到他面前。
“清雪的备份还有多少?”
“七分十四秒。”
“你刚才未上传音频。”
“是。”
“她最后七分钟做了什么?”
“上传八号密钥,记录遗言,关闭细链子的定位。”
“她有没有求救?”
“没有。”
“她疼吗?”
林零的手停在控制台上。
“记录里没有疼痛参数。”
周婉点头。
“那就是疼。”
林零看着她。
他的基础人格来自零零零号,生活记忆来自林帆,审查权限来自八号,最后七分钟属于苏清雪。
四份内容没有完成合并。
周婉问话时,七分钟的记录会先响应。可那段记录只保存了声音、选择和操作,没有完整情绪。
他不清楚该用谁的身份回答。
林帆走过来。
“先把门关上。”
“我能让他们停止抽气。”
“条件。”
“交出许宁。”
许宁没有出声。
宋雨扶住她的手臂。
林零继续:“他们不会杀她。”
“冷冻二十七年也算活着?”
“她是基因模板。”
“所以更不能交。”
“车里有二十三人。”
“准确点,二十四个。”
“谁?”
“你。”
林零看着他。
林帆拿过合同。
“股东也算人。公司不能拿股东换氧气。”
“你刚才只给我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也要呼吸。”
林零没再提交人。
K一直观察两人的分歧。
林帆拒绝交许宁,不是出于亲属关系。许宁掌握一百一十七份样本资料,也是宋雨的基因母亲。交出去,基因库失去权益管理员,林帆刚建立的管理结构会少一块。
他保的是权限,也是人。
林零更接近项目的思路。先计算人数,再选择损失较的一边。
两个人拥有相同记忆,做出的决定不同。
K已经选好要控制谁。
“我的人守门。”她,“林帆负责权限。林零留在控制台,任何人不能接近他。”
林零问:“你在限制股东?”
“你对外面的人有回应。”
“那是审查协议。”
“我不管协议。”
K抬起机械右手。
手臂没有正常收紧,手指停在半握状态。她用左手把右手压下去。
“我只管谁会把门打开。”
林帆看向她。
“医疗监督管理员开始履职了。”
“治疗费减半。”
“不行。”
“我替你看人。”
“这是股东义务。”
“我不是股东。”
“可以入股。”
“多少?”
“百分之一。”
“宋雨有零点五。”
“她出了一把枪。”
K从手下那里拿过一支步枪,放到控制台上。
“现在呢?”
“枪是你手下的,不算个人资产。”
K看了手下一眼。
那人:“可以送给您。”
“赠与需要纳税。”林帆。
K把枪拿了回去。
她暂时不想入股了。
霍远完成识别器拆卸。
机械臂把零件装到前门。车门开始关闭。
白衣研究人员向前移动。
两只黑色箱子被推到门缝前,卡住车门。
K的人开枪。
子弹打在箱体外壳上,没有穿透。箱子弹出支架,固定在轨道与车门之间。
苏明德站在盾形箱体后。
“周婉,出来。”
周婉拿起旧式手枪。
“给我子弹。”
邮差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弹匣。
“型号不对。”
“我可以改。”
青木看了他一眼。
“你刚做完颈部手术。”
“手没做。”
邮差拆开弹匣,取出三发子弹。他用器械钳调整弹壳边缘。
林帆问:“会炸膛吗?”
“会。”
“给她之前先签免责。”
周婉接过子弹,一发一发压进旧式手枪。
“枪是谁的?”
“林舒。”
“那炸了算她的。”
林舒靠在保存舱边缘。
“这把枪用了二十七年。”
“该保养了。”邮差。
“你以前用过。”
“所以才该保养。”
周婉走到门侧。
宋雨拦住她。
“外面有抑制剂。”
“我只问几句话。”
“他不会真话。”
“我也没准备听。”
周婉从门缝抬枪。
第一枪打中苏明德手里的细链子。
链子断开,在地上。
第二枪打中黑色箱体的固定支架。
支架偏移,车门向内合拢十厘米。
第三枪没有开。
苏明德退到另一只箱体后。
“你想毁掉清雪的遗言?”
“那不是清雪的。”
“你没听过。”
“她八岁以前,睡觉会抓着链子。链扣内侧有一个缺口。”
屏幕放大地面上的细链子。
链扣完整。
周婉放下枪。
“假的。”
邮差看着外面的男人。
“人也是假的。”
苏明德抬手摘下左耳后的皮肤贴片。
“身份真假不影响接收命令。”
林帆问霍远:“能追踪接口信号吗?”
“可以。信号来自地面。”
“具体位置。”
“中央火车站候车厅。”
“有多少人?”
“一个。”
林帆接通地面广播。
“真正的苏先生,楼下有人冒用你的家庭关系。身份授权按分钟收费。”
广播没有回应。
林帆等了三秒。
“再不话,我把你按诈骗处理。”
地面线路接入。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林帆,打开零零零号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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