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三份出生证明只能认一份(1/2)
地下三层恢复了备用照明。
霍远没有恢复。
控制台上的身份申请还在运行。零零零号第三人格的资料一条一条出现。
出生日期:二十九年前。
身体状态:无。
意识状态:存档。
监护人:许宁。
受益人:苏清雪。
授权来源:林修远。
林帆看向许宁。
“你抱出来的是谁?”
许宁没有立即回答。
她坐在医疗车边,急救毯盖到膝盖。宋雨站在她身后,没有催。
林零走到控制台前,读取第三人格的目录。
“数据不完整。”
“多少?”
“百分之四十一。”
“和谁重叠?”
“你、林帆、苏清雪。”
林帆:“又是三个意识。”
林零看他。“第三人格不是人格。”
“那是什么?”
“身份底稿。”
“身份底稿能话吗?”
“不能。”
“能拿钱吗?”
“需要身体。”
“那就不用管。”
林零抬手关闭申请。
系统拒绝。
“申请人正在等待监护人确认。”
许宁站了起来。
她刚离开冷冻舱,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宋雨伸手扶住她。许宁没有推开。
林帆问:“确认以后会怎样?”
霍远没有回应。
通讯器里只传出几段断续的杂音。
林帆低头看主控台。“霍远?”
“我在。”
“你能读取第三人格吗?”
“能。”
“你刚才为什么断开?”
“第三人格的底层协议与我的源代码冲突。”
“什么意思?”
“它把我识别成被继承对象。”
林帆停了。
霍远继续:“第三人格申请通过后,我的百分之一陈远权限会被收回。”
“回收到哪里?”
“林帆。”
“哪个?”
“系统没有区分。”
林帆看向林零。
林零:“第三人格正在建立新的零零零号。”
“然后?”
“原始容器、外出载体和系统运维都会被并入。”
“强制合并又来了。”
“它不是强制合并。”
“区别?”
“它有监护人确认。”
林帆看着许宁。“你确认过什么?”
“我只确认过你能活。”
“哪一个我?”
许宁没有回答。
林修远坐在轮椅上,听到这里,抬手打开一份旧录像。
画面里是二十九年前的实验室。
许宁站在培养舱前。她穿着研究服,右手戴着手术手套。培养舱内没有婴儿,只有一团尚未完成分化的胚胎组织。
林修远站在她身后。
“他不会活到成年。”录像里的许宁。
“他需要一个外出载体。”
“外出载体不是他。”
“所以你要把他交给谁?”
“交给你。”
录像里的林修远没有答。
许宁把手按在培养舱上。
“修远,项目不能再用孩子。”
“委员会不会同意。”
“那就不要告诉他们。”
“你想怎么做?”
“把零零零号拆成三份。”
林帆盯着画面。
第一份,保留原始权限。
第二份,培育成外出身体。
第三份,建立身份底稿。
许宁继续:“第一份没有身体,第二份没有过去,第三份没有人格。三份分开,委员会拿不到完整的人。”
林修远问:“谁承担外出生活?”
“我。”
“你已经是七号模板。”
“模板不是人。”
“许宁。”
“你答应过我,不把孩子做成项目。”
录像停了。
林帆关掉画面。
许宁坐回医疗车旁。
宋雨看着她。“你答应过什么?”
许宁把急救毯叠了一下。
“我答应过,让你们活下去。”
“这不是回答。”
“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林帆问:“第三人格是你保存的?”
“是。”
“苏清雪为什么是受益人?”
许宁看向林零。
林零低头检查资料。“受益人不是苏清雪本人。”
“那是谁?”
“八号前置模板。”
林帆问:“人话。”
林零把档案投到屏幕上。
第三人格没有独立意识。它保存了三个人的身份来源。
许宁提供监护记录。
林修远提供项目继承授权。
苏清雪的八号前置模板提供最终否决权。
三份合在一起,才能让第三人格取得委员会遗产。
林帆:“委员会给我留了三份出生证明。”
林零回答:“不是三份。”
“还有一份?”
“第三份不是出生证明。”
“那是什么?”
“死亡证明。”
屏幕切换。
死亡对象:林帆。
死亡时间:二十九年前。
死亡原因:培养失败。
遗体处理:转移至外出载体项目。
见证人:许宁。
林帆看向许宁。
“我二十九年前死过?”
许宁:“那不是你。”
“名字是我。”
“只是名字。”
“身体呢?”
“还没出生。”
“意识呢?”
“没有稳定人格。”
“那这份死亡证明写给谁?”
许宁没有回答。
林零:“写给委员会。”
林帆把屏幕放大。
死亡证明的下方还有一行补充内容。
“死亡对象的全部遗产,转入零零零号继承账户。”
林帆问:“所以我死了,才有钱?”
宋栖在旁边:“从财务角度看,死得很有价值。”
许宁看她。
宋栖把平板收起来。“我只是总结。”
林帆没有继续追问。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确认第三人格的用途。
如果它只是为了继承委员会资产,事情还好处理。钱可以进公司,资产可以清算,林零和自己可以争股份。
如果它还拥有新的控制权,地下三层会重新回到旧程序。
霍远的声音又断了一下。
“申请倒计时四分钟。”
林帆问:“拒绝会怎样?”
“第三人格进入休眠,现有身份继续保留。”
“确认呢?”
“所有原始档案重新归零。一级管理员取消。公司股东协议作废。委员会遗嘱执行。”
宋栖问:“我的百分之二十呢?”
“作废。”
“那我投的十亿呢?”
“进入遗产账户。”
宋栖看向林帆。“你不能确认。”
“我没要确认。”
林零:“确认可以恢复完整权限。”
“包括你?”
“包括所有人。”
“我不缺权限。”
“你缺合法身份。”
林帆看着自己的名字。
他有福利院记录,有身份证,有银行卡,有一百亿债权,也有一堆项目账目。自己从到大的生活是真的。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出生日期是假的,身体来源是假的,二十九年前已经被写成死亡。
他不想要一份新的身份。
新身份意味着要承认旧的自己是项目资产。
林帆问许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五岁前的记录不稳定。”
“我五岁以后呢?”
“你已经开始生活。”
“所以你们等我活完二十七年,再告诉我那段生活也是同步来的。”
许宁的手放在急救毯上,没有抬头。
“你五岁以后,记忆来自你自己。”
“那五岁以前呢?”
“来自第三人格。”
林帆没话。
福利院的床、面包、发烧、骨折,可能不是他的经历。
但他饿过。
他疼过。
他记得那种疼的时候,没人会帮忙。
来源可以是假的,结果不是。
林零看着他。“第三人格需要你确认。”
“它没有身体。”
“你可以提供。”
“谁的身体?”
“你的。”
K走过来。
她已经让青木暂时固定了机械右臂,手臂可以活动,但不能承受大力。
“别给。”
林帆问:“理由?”
“你给了身体,可能拿不回来。”
“我现在有两具。”
“都不属于你。”
林零:“你的外出身体属于零零零号。”
K看着他。“你想要他的身体?”
“第三人格需要载体。”
“你自己不是有身体?”
“那具身体属于零一四号。”
“你现在用的是零二二号。”
“所以需要重新分配。”
林帆问:“你们项目的身体都要登记产权?”
林零:“不登记,就会有人拿走。”
“你已经被拿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