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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二十三年前在哪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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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福利院。”

“福利院有我的生活记录。”

“有。”

“那死的是另一个人。”

林修远开口:“是身体登记死亡。”

林帆看他。

“什么意思?”

“你和我的神经接口被系统关闭以后,身体编号都进入死亡状态。后来恢复的是人格使用权。”

“我什么时候被关闭?”

“你六岁。”

“六岁以后我去了福利院。”

“去福利院的是恢复后的你。”

林帆问:“恢复前后有什么区别?”

林修远没有话。

周婉坐在一旁。她的手已经不抖了。

“记忆。”

林帆看她。

“你把我的记忆删掉以后,系统把原来的我登记死亡。”

“对。”

“所以这份死亡证明不是身体死亡。”

林知拿起文件。

“从医疗记录看,生命信号中断了十一分钟。”

“十一分钟以后呢?”

“心跳恢复,脑电波恢复,记忆区活动下降百分之六十三。”

林帆问林修远:“你把一个六岁的孩子停机十一分钟?”

“常规人格清理需要停止接口。”

“为什么写死亡?”

“旧系统只有运行和终止两个状态。”

“没有暂停?”

“当时没有。”

林安:“有。”

他调出二十三年前的系统手册。

“休眠、暂停、医疗中止、项目终止,至少四个状态。你选的是生命终止。”

林修远看着手册。

“系统版本不同。”

“版本号相同。”

“操作人员用了默认值。”

“操作人员是谁?”

“我。”

房间里停了一会儿。

林帆问:“我死了以后,你做了什么?”

“删除你在基地的记忆。”

“还有?”

“关闭你对林初的识别。”

成年林初站在检查床旁边。

“所以他后来不认识我。”

“对。”

“你让他以为我是别人。”

“他离开项目以后,不需要记得你。”

成年林初没有动。

她等了二十三年。六岁的身体在冷冻舱里,成年身体在外面生活。她一直以为林帆没有找过她。

现在原因找到了。

不是林帆没有找。

是他被处理过。

她想问林帆还记得多少,又没有开口。林帆现在要处理的人太多。她不想排队,也不想交费。

林帆却看向她。

“你有我死前的记忆吗?”

“有几段。”

“我过什么?”

“你要带我出去。”

“做到了吗?”

“没有。”

“那就是欠着。”

成年林初问:“谁欠谁?”

“我欠你。”

“收费吗?”

“这件事不收费。”

她低头看六岁的林初。

“先记着。”

林澈把第一份死亡证明翻到最后。

“这里还有附件。”

附件是一份遗体处理记录。

林修远死亡后,遗体转入第一项目。生物组织用途:人格载体修复。

接收人:零零一号。

林知问:“零零一号拿了他的遗体?”

林修远:“系统自动分配。”

“你现在的身体从哪里来?”

“培养。”

“细胞来源?”

“零零一号。”

林安调出扫描设备,对林修远做了一次比对。

生物匹配结果出来。

林修远当前身体与周婉的基因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与零一八号百分之六十二。

与零零一号原始记录百分之百。

周婉问:“他现在用的也是零零一号的身体?”

“不完全是。”林知看着数据,“是同一套细胞培养出的男性身体。”

林帆:“所以他不是林修远。”

林修远回答:“人格是。”

“原来的林修远死了。”

“对。”

“你是复制人格。”

“连续人格。”

“复制和连续有什么区别?”

“我记得死亡前的全部事情。”

屏幕上出现零零一号的回复。

你不记得。

林修远看向终端。

我删除了你死亡前的七分钟。

林帆问:“那七分钟里有什么?”

林修远:“她在撒谎。”

零零一号回复:你求我救你。

林修远没有接话。

你答应关闭项目。

林帆看着他。

“你答应过?”

“人在死亡前会作出错误判断。”

你还答应放走林初。

成年林初抬头。

林修远:“我没有。”

零零一号发送了一段音频。

里面只有两个声音。

林修远:“把她放出去。”

另一个声音问:“哪个?”

“林初。两个都放。”

“项目怎么办?”

“停掉。”

“你醒来以后会反悔。”

“那就删掉我这一段。”

音频结束。

林帆问:“另一个声音是谁?”

屏幕回复:我。

“你删了他的记忆?”

他要求的。

林修远:“我没有要求。”

零零一号回复:你现在不记得。

“你拿失忆证明他同意?”

我有记录。

林远听到这里,抬起头。

“记录不能单独证明自愿。尤其是记录保管人参与了记忆删除。”

零零一号没有回复。

林远把这句话写进意见。

他需要弄清自己的婚姻,可眼前这些人的问题更麻烦。公司每个人都有一份签过又不记得的协议。再这样下去,法律部门一天两泰铢不够买止痛药。

林帆问:“机场那个我是谁?”

林安把机场监控放大。

另一个林帆站在车旁边。脸、身高、走路动作都相同。

“监控不是实时画面。”

“什么时候录的?”

“二十三年前。”

林澈:“不对。我和他过话。”

“你们看见的是投影。”

“他碰过文件。”

林安调出机场门口的设备记录。

“有一台便携式机械臂。外面套了成像层。”

林知问:“谁控制?”

“霍夫曼的服务器。”

林帆:“他林修远不在基地,是想让你们把死亡证明交给他。”

林澈问:“为什么?”

“证明林修远已经死了,当前这个人没有资格承认旧项目责任。”

林远点开死亡证明的法律效力。

“如果林修远被认定二十三年前死亡,后续签署的项目文件会进入无效审查。霍夫曼可以所有违法操作都是一个无身份复制人格做的。”

林帆看向林修远。

“他要你承担全部责任。”

“我不在乎。”

“公司在乎。”

“公司可以起诉一个死人?”

“现在你是员工。”

“临时员工不承担三十七年前的责任。”

林远:“他得对。”

林帆问:“那谁承担?”

“项目原始董事。”

“霍夫曼。”

“还有公司。”

林帆看向两名东京培养体。

“你们为什么拿到死亡证明?”

林澈:“有人寄给我们的。”

“谁?”

“苏清雪。”

林帆问:“她什么时候寄的?”

“二十三年前设置,六时前自动发送。”

“触发条件?”

“林修远的死亡事实被公开确认。”

林安查到发送记录。

“不是从债权人网络发的。来自东京一台离线服务器。”

林知拿出一枚存储卡。

“死亡证明只是第一份。还有一份东西,我们没有打开。”

“为什么?”

“需要林修远和林帆同时提供生物信号。”

林帆伸手。

林知没有马上给。

“我有条件。”

“。”

“给我和林澈独立身份。”

“可以。”

“删除项目对我们婚姻、职业和居住地的控制权限。”

“可以。”

“公司不能要求我们回基地。”

“可以。”

“把原始档案给我们。”

林帆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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