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六岁林初申请拒绝成年（2/2）
林帆握住她的手。
周婉抬头。“放开。”
“不。”
“你不是给我选择？”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按。”
“她要是回来了，我会消失。”
“所以不能让她按。”
林修远：“你阻止不了。”
林帆没有看他。“林安。”
“我在切断远程信号。”
“需要多久？”
“十二秒。”
冷冻舱内温度达到三十度。
六岁林初的睫毛动了一下。
成年林初把手放在舱盖上。“林帆。”
“。”
“如果她醒来以后不愿意活呢？”
“那是她的选择。”
“她只有六岁。”
“六岁也能拒绝被别人接管。”
成年林初没有再问。
她的手从舱盖上移开。
林修远：“你们会把她吓死。”
“你在担心她？”
“我在担心项目损失。”
“那就收费。”
“你什么都能收费？”
“能换钱的都可以。”
“那我给你一个项目。”
“不要。”
“第五层权限。”
“不要。”
“关于你出生的完整记录。”
“我自己找。”
“你找不到。”
林帆看着他。“你把第五层打开以后，里面只有三份文件。”
“还有一份。”
“你没。”
“因为那份文件不能公开。”
“内容？”
“林帆的原始死亡记录。”
林安手上的动作停了。
林帆问：“我的死亡记录？”
“第一子代出生以后，项目给你登记过一次死亡。”
“我现在还活着。”
“那是项目身份死亡。”
“谁签的？”
“周婉。”
周婉的手停在半空。
林帆转头。“你签过？”
周婉没有回答。
冷冻舱里的六岁林初睁开眼睛。
她没有出声。
系统提示：
强制唤醒完成。
六岁林初看着舱外的成年林初。
两个孩子的脸相同。
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成年林初低下身。“你认识我吗？”
六岁林初看了她一会儿，问：“你是谁？”
“林初。”
“我也是。”
“对。”
“那你为什么长大了？”
成年林初没有回答。
六岁林初转头看见林修远。她往舱边上缩了一下。
林修远走近。“林初。”
六岁林初抬手指着他。“坏人。”
林修远停下。
成年林初问：“你记得他？”
“他把我关起来。”
“他还做了什么？”
“他我没有名字。”
成年林初看向林帆。
林帆问：“你叫什么？”
六岁林初：“林初。”
“谁给你起的？”
“妈妈。”
“哪个妈妈？”
她转头看周婉。
周婉抱着自己的手臂，没有靠近。
六岁林初看着她。“你不是妈妈。”
周婉的呼吸停了一下。
林帆问：“为什么？”
“妈妈不会把我交给他。”
周婉没有话。
林修远：“她记忆被修改过。”
“那就修回来。”
“她的记忆不完整。”
“她有权不完整。”
林安低头看屏幕。“零零一号的信号正在离开周婉。”
林帆问：“去哪？”
“冷冻舱。”
六岁林初的身体开始发抖。
系统提示：
原始人格回收程序重新启动。
当前载体：林初。
授权状态：无需确认。
原因：第一培养体拥有优先权。
成年林初挡在冷冻舱前。“关闭。”
林安：“关不了。”
林帆问：“权限在谁手里？”
“零零一号。”
林帆看向周婉。
周婉已经站不稳。宋栖伸手扶住她。
周婉：“我不是她。”
林帆问：“你能拒绝吗？”
“我拒绝。”
系统没有改变。
林帆把自己的手按在终端上。
系统提示：
当前股东无权干预原始人格回收。
林帆问：“董事会呢？”
林安：“需要召开临时会议。”
“召集。”
“通知时间至少四时。”
“紧急事项。”
“章程没有紧急事项。”
林远：“可以先由董事长认定紧急，再补充确认。”
林帆看他。“我是不是董事长？”
“记录里是。”
“谁认定？”
“刚才的董事会。”
“你写进记录。”
“已经写了。”
“那就开始。”
林安看向冷冻舱。零零一号的信号已经进入林初的神经接口。
六岁林初抓住成年林初的衣服。
“别让她进来。”
成年林初：“我不会。”
系统提示：
人格接管开始。
林修远退到墙边。他没有再项目，也没有阻止。
林帆问：“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会醒。”
“林初会怎样？”
“她会被覆盖。”
“然后？”
“成为真正的零零一号。”
林帆走到林修远面前。“你想要这个结果。”
“她本来就该回来。”
“你把她关了二十三年。”
“她太早醒来，会破坏项目。”
“现在你又让她醒。”
“项目已经结束。”
“所以你要让她接替你？”
林修远没有话。
林帆看着他的手。手指已经发黑，接口处有旧伤。一个死人没有办法继续做项目负责人，但他可以把身份交给另一个人。
零零一号。
那个最早的身份。
林帆问：“你的意识里还剩多少零零一号？”
“没有。”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执行者。”
“你不是她的分裂人格？”
“我只是负责管理。”
“你签过周婉的回收协议。”
“是。”
“你执行过林帆的身份死亡。”
“是。”
“你把自己从第一培养体里分出来？”
林修远看着冷冻舱。“她需要一个负责人。”
林帆终于明白了。
林修远不是零零一号的分裂人格。他是零零一号创造出来的管理员。周婉、苏清雪、林修远，都是她留下的不同功能。
而周婉占据的身体，也许从来不属于周婉。
系统提示：
人格接管百分之二十。
六岁林初哭了。
哭声很。
林帆转身，对林安：“切断。”
“会损伤林初。”
“切断。”
“当前信号已经进入脑部。”
“切断。”
林安看向成年林初。
成年林初闭了闭眼。“做。”
林安输入强制切断。
系统弹出提示：
切断将导致载体死亡。
林安的手停住。
林帆：“改成保留人格。”
“没有这个功能。”
“那就加。”
“需要底层权限。”
“我有第五层。”
“系统拒绝。”
“为什么？”
“第五层权限属于零零一号。”
林帆看向林修远。“你骗我。”
“我没有骗。”
“你权限转给我。”
“管理权限转给你。”
“原始权限呢？”
“从来没有转移。”
林帆问：“原始权限在哪里？”
林修远指向六岁林初。
“她醒了以后，就在她身上。”
六岁林初的哭声停了。
她看着林帆。
声音从她嘴里传出来。
不是孩子的声音。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