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如何判断那么准(2/2)
这张脸毕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之前他也问过暗卫营的统领了,统领说这谢十七就是为他选的替身之一!
若是安宁郡主真的喜欢谢十七的脸,那是不是也喜欢他的脸?
谢云澜的眸光忽然一闪,莫非是安宁郡主觉得自己不能将谢家世子日日带在身边,所以就将他的替身带在了身边?
谢云澜越想就觉得越有这个可能……否则,以他的风采怎么就在安宁郡主面前讨不到什么好呢?
安宁郡主压根不是讨厌他,而是喜欢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达对他的喜爱吧!
毕竟还没及笄,年纪小……对这男女情事懵里懵懂的也是情有可原。
帐子里,明珠洗净了手,用烈酒过了一遍,又将小刀在滚水里浸过。
她三指按上武昌侯的腹部,阖目。
一缕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极细极细地探了进去。
皮肉,筋膜,旧年的瘢痕组织……灵力如水漫过,一寸一寸,将那处的情形映进她的识海里。
找到了。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箭簇碎片,边缘锋利如刀,斜斜地嵌在脐上三寸的旧伤深处,离腹壁不过两指的距离,一端已经顶破了旁边的一条小血络,暗色的血正丝丝缕缕地往外渗。
这个位置,若是没有灵力探路,任凭哪个医师来了,也只能摸黑下刀,一刀下去,是死是活全凭运气。
明珠睁开眼,拈起小刀。
沈括,按住你爹的肩膀。待会儿他若疼醒了挣扎,你给我死死按住。
哎!沈括两只手按上老侯爷的肩,用了十成的力气。
刀锋落下。
明珠的手稳得可怕,一刀下去,不深不浅,正好划开那两指厚的旧皮肉。她左手两指探入创口,灵力裹着那块碎片,轻轻一吸一引——
叮。
一块暗沉沉、边缘还带着锈色的箭簇碎片,落进了冬雪捧着的水盆里,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沈括凑过去一看,头皮都麻了。
就这玩意儿,在他爹肚子里待了十几年?
明珠手下不停,金针连落,封住创口周遭的血脉,又以灵力引着那处破损的血络一点点收拢。
等到血止住了,她才取了细棉布,手法利落地清理创口,敷上她随身带的伤药粉,包扎妥当。
从头到尾,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好了。明珠直起身,额上沁出一层薄汗,把针撤了,人就醒了。
她话音刚落,武昌侯的喉咙里嗬了一声,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
爹!
沈括嗷的一声扑了上去,眼泪鼻涕全下来了:爹!你醒了!你吓死我了!
武昌侯茫然地转了转眼珠子,浑浊的目光好容易才聚焦在自家儿子那张涕泪横流的老脸上,哑着嗓子,第一句就是:
哭什么哭……老子这是……在哪儿?
定国公府!您方才吐血了!是郡主!是安宁郡主把您救回来的!
武昌侯怔了怔,慢慢转过脸,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明珠。
一个水蓝色衣裙的小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袖子上沾着血,额上带着汗,正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
老侯爷在尸山血海里滚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他盯着那小姑娘看了两息,忽然咧开嘴,笑了:
郡主……救命之恩……
侯爷言重了。明珠把帕子一收,笑了笑,碎片取出来了,往后不用再担惊受怕。只是这个月,酒要戒,气要戒,我回头开张方子,让沈括盯着您喝。
戒……戒酒?
老侯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帐子外头,听见武昌侯苏醒时那声中气十足的老子,悬了半天的满厅宾客,轰然一下炸开了。
醒了?!真的醒了!
方才吐血吐成那样,这才一盏茶的功夫……
安宁郡主……这医术,是真神了啊……
人群里,苏轻语静静地站着。
帷帐围得严实,她什么都没看见。
正因为什么都没看见,她才觉得遍体生寒,她自问也不是不能救人,只是碎片的位置这位郡主是如何勘定的?
她是如能能做到一刀下去,不偏不倚的?
难不成这位郡主的医术真的远超自己?
苏轻语死死盯着那架还在微微晃动的帷帐,心口那股堵着的、说不上来的东西,又重了一分。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