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指认(2/2)
在进屋子前,我再度做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等进入到屋子,看到熟悉的国内的制服时,我那颗悬了又悬的心,才像是落回了肚子里。
我坐到工作人员对面,国内的工作人员看出我状态不好,温声询问我能不能做笔录,不能的话可以先休息一下。
我急于自证,也不希望吴念借我的身份逃之夭夭,不然她很可能东山再起,再度作恶。
于是我说:“我可以的。”
中外两国的警方都有参与,翻译也在场。
一开始,是常规的问话。
“名字?”
“文舒。”
“年龄?”
“24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被绑架而来。”
“被绑架的,为什么还能出现在犯罪现场?”
“犯罪团伙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姐,但我一直不知道她的存在,因为我自幼被遗弃,在孤儿院长大,对自己的身世毫无了解,直到几个月前……”
故事很长,我尽量剔除不重要的分支,保留主干部分,把故事从认识陈景东之初开始讲起。
直到我以吴念的身份逃出竹楼,被和国内的朋友与警方取得联系,直到前几天被抓捕。
叙述完这一切,我以为他们还会问我点什么,但他们只是低头快速交谈一番,随即我就被工作人员带回了之间扣押我的房间。
我意识到,情况不妙。
很可能吴念在做笔录时,说的也是我的供词。
她本来就在暗中对我做过摸排了解,现在要以我的身份,玩个金蝉脱壳,自然会对我的过往经历摸得滚瓜烂熟。
如果吴念和我的供词真的别无二致,恐怕之后还要经历一次真假文舒的自证和他证。
我是清白的,是无罪的,我不怕。
但是谁让我的对手,是一个更善于攻计善于玩弄人心的人呢,更可怖的是,她还有着一张能以假乱真冒充我的脸。
我做了心理准备,第二天再次提审时,他们果真让我拿出能证明自己是文舒的证据。
我把我从小的就学就业以及朋友的状况都说了一遍。
但他们让我说点更具体更私密的,比如除了我本人,没人知道的秘密。
他们的话,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江逐云。
如果说我和谁之间,有不为外人知道的秘密,那这个人一定是江逐云。
比如,他在我生病和处于危险中时,是如何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的。
比如,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对我多次表白的。
更能自证的,是我们小时候相处的细节。
我和江逐云小时候的那段经历,我几乎没和人提过。
细节更是几乎没对人说过。
所以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证明我是我,那这个人只会是江逐云。
可是,他昏迷了。
我连最后的希望都没了。
他那么维护地想保护我一辈子,原来他很清楚,我一旦离开他,就会危险重重。
他都预料到了,而我们终归是走散了。
工作人员敲了敲桌子,问我:“不能证明吗?”
“能,我国内有几个好朋友,他们对我很熟悉,也许他们能够辨认出谁是文舒,谁是吴念;还有,其中一个最熟悉我的朋友几天前还在ICU住着,目前我不清楚他有没有醒来,但如果他醒来的话,一定能认出我的。”
工作人员:“你说的是一位叫江的先生吗?”
“对。”
“另一位自称文舒的人,也提到了江先生,也说他能为对方证明。”
“那还有指纹啊,我在国内住的房子里,肯定有我的指纹,你们提取做对比,就能分辨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了。”
“提取过,但你们两个人的指纹都有。”
我听着,只感觉到一阵绝望,而工作人员很快又说:“不过真的吴念有个儿子,我们会先让他来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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