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追凶(1/2)
县丞府在城东,宅子比任府大一些,门楣上挂着旧匾。
两人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门房认识任景舟,直接引他们进去。
县丞在前厅等着,五十来岁,瘦,面色灰白,眼眶红着。
“任大人,内人从下午开始就不认人了,连我都不认得。”
“有没有请大夫?”
“请了,大夫是热病,开了药,吃了没用。”
任景舟没有接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点了点头。
“能不能让我们看看夫人?”
县丞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他们进了内院。内院比前院更暗。
正屋门虚掩着,屋里点着一盏灯。一个女人坐在床边。
头发散着,眼神空空的。手里攥着一根绳,深褐色,很新。
她走进去,蹲下来看了一眼那根绳。绳结收尾方向是反的。
和柳承做的新绳一模一样。她伸手碰了一下绳面。微黏。
“这绳从哪里来的?”
“一个多月前有人送到府上的,是保平安的。”
“谁送来的?”
“不知道,放在门房就走了,没有留名。”
她站起来。从袖口取出那只瓷瓶,蜡封上那个看不清的印。
她不知道这个瓷瓶该怎么用。赵平这是他爹留下来的。
可赵平没用法。她站在床边,手里握着瓷瓶,没有动。
任景舟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你知道怎么用?”
“不知道,赵平他爹没来得及。”
“那就先不用,先取一截绳样,回去试。”
她点了点头,从袖口取出刀,在绳尾切了一截。
县丞站在门口看着,没有拦。她把绳样收好,两人出了内院。
走到前厅时县丞追上来,问了一句:“任大人,内人这个病,能治吗?”
“能治,但需要时间。这两天别让她再碰那根绳。”
县丞连连点头。两人出了县丞府,沿着长街往回走。
街上已经没人了,只有几家铺子还亮着灯,灯光从门缝漏出来。
她走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截绳样,指腹感觉到绳芯里有颗粒。
“这根绳里的药比之前那些都浓,渗得也快。”
“所以县丞夫人才一个多月就发作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的灰痕,比之前深了一点。
“我戴了多久?”
“两根绳,一根旧的一根新的,加起来超过两个月。”
“那我为什么还没有发作?”
他没有回答。走了一段才开口:“也许因为你一直在用醒魂草。”
“也许因为别的。”
两人沉默着走回了任府。吴氏还在前厅等着,桌上搁着两碗汤。
她端起一碗喝了,汤是热的,下了肚,身上暖了一些。
任景舟没有坐,直接进了书房。她跟进去,把绳样放在案上。
他把绳样剖开,绳芯里的粉末颜色暗红,比柳元让那批更深。
“这比柳承之前做的还要浓,他改了配方。”
“他能配出更浓的,明他知道怎么用。”
“也明他手里有更多原料。”
她站在案边,看着他拿起那截绳样翻来覆去地看。
“赵平三天之内给我们柳承的行踪,明天是第三天。”
“我知道。”
他把绳样放下,走到窗前,推开一扇窗,夜风灌进来。
“你手上那个灰痕,今天有没有什么感觉?”
“比之前麻了一点,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骨头里渗。”
他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可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
第二天清早她去后罩房看周氏母女。姑娘已经能下地跑了。
周氏在灶间煮粥,看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勺子走过来。
“任夫人,我想跟您件事。昨晚有人来敲后罩房的门。”
“什么时候?”
“后半夜,敲了三下,我起来开门,门外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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