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一胎抱仨,可丈夫是绝嗣之身 > 第44章 血溅灵堂

第44章 血溅灵堂(1/2)

目录

朔北之风终是吹到了华京城。

镇北侯府白幡如林,满园凄凉。风卷着纸灰在空中打旋,在人的肩头、发间,来不及拂去,又被新的一阵风卷走。

乌以灵戴着孙辈之孝跪在两位伯母的身后,给前来吊唁的人回礼。这礼也不是是个人都要回,也不是个个都要她回,是根据来者的官职大、亲疏、辈分……规矩细得像筛子,稍不留神就会出错。

尽管这样,她也还是磕了一天的头。膝盖跪得失去了知觉,额头磕在冰冷的砖地上,一下又一下,震得脑仁发疼。到最后她直接长跪不起,只要动个上半身就行。腰弯下去,直起来,再弯下去,像一具被人操控的木偶。

秦氏看她这样,没来由地生气。她早就看这个南边来的侄媳妇不顺眼了——身子骨弱得像纸糊的,话软绵绵没半分气力,连磕个头都偷奸耍滑。

“乌氏,你既已嫁到任家,就该以任家妇自居。如今堂中躺的都是你至亲至爱之人,你竟然还敢躲懒?”

天色渐渐暗沉,风雪也开始赶起了来客。灵堂里的蜡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光影在惨白的幡布上晃动,像无数只招魂的手。

乌以灵刚扶腰站起,秦氏的指责顶头就来了。她的声音不,周围尚未散去的宾客纷纷侧目,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

乌以灵连续不断地磕了一天的头,哪怕再用指节挡着额间,也还是明显的一块红,肿得发亮,碰一下就钻心地疼。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脸色白得像堂中的蜡烛。

一天下来光灌了满肚子风雪,以及一鼻子的纸灰,半粒米都没进嘴。喝的水还是冷得咬牙的隔夜凉茶——丫头们忙不过来,谁还记得给她换热的?

她实在无力反驳,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不是不想辩,是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她没应声,秦氏撸着袖子就过了来,势不可挡。她的步子又快又急,裙摆带风。

乌以灵求救地望向唯一能制止她的大伯母。沈氏深陷于丧夫之痛,目光空洞地跪在那里,像一尊泥塑。丈夫的灵柩就在眼前,她的魂魄早已不在这个世上。求救的目光投过去,沈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砰!”

乌以灵受力应声倒去,身子往一侧歪斜,额头正正磕在了大将军棺椁的一角。那棺木是上好的金丝楠,棱角硬得像铁。

瞬时,血流如注。

殷红的血从额角淌下来,划过眉骨,沿着鼻梁一侧往下流,滴在素白的孝服上,触目惊心。

乌以灵被额角的痛刺醒了几分。那痛像细针从皮肉扎进骨头,又从骨头扎进脑子。她慢慢抬起头,冷眼看向秦氏。她心中冷笑:终于动手了。口中却堆砌了满腔屈辱。

“二伯母当真这么容不下我吗?”

声音很轻,轻得像堂中随意扬起了的灰。可在秦氏耳朵里,却是一记明晃晃的耳光。

突然见了血,秦氏一时也失了方寸。她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推搡的姿势,指尖微微发颤。她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规矩的侄媳妇,没想让她见血,更没想让她在灵堂上见血。

还是沈氏木然上前。她站起身的动作很慢,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可那双眼睛终于有了焦距,在秦氏脸上。

“秦凌霄,这里是灵堂!再扰了我夫君的清静,休怪我翻脸无情!”

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氏的手攥成拳,骨节咯咯作响。她可以不管乌以灵,但她不能容忍任何人在这灵堂上撒野——这是她丈夫的灵堂。

乌以灵跟着一愣,从未见过这般颜色的大伯母。在她的印象里,沈氏永远是那个温吞吞、不爱话、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大房娘子。可此刻的沈氏,像是换了一个人。

唯有秦氏心中戚戚,知道沈婉君这是来真的了。只是太久没见过她沈婉君了,平日里的都沈氏,任家大房娘子——那个温顺、沉默、仿佛没有脾气的女人。可秦氏记得,当年的沈婉君,是能一鞭子抽断碗口粗树枝的烈女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