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有点诡异(2/2)
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醒来什么都没有?伤口不见了,记忆被抹去了,所有人都没有这回事。
她忽然想起前世。前世她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在梦里。一次又一次产,被婆母刁难,被任景舟冷,她无数次躺在床上,盯着帐子顶,问自己——这是真的吗?还是梦?
每一次,都是真的。
这一次,她分不清了。
万象园。
乌以灵到的时候,柳氏刚用完早饭,正在喝茶。穗朵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本账册,像是在汇报什么事。见乌以灵进来,穗朵收了声,退到一边。
“母亲早。”乌以灵行了礼,在末座坐下。
柳氏放下茶盏,打量了她一眼:“脸色怎么这么差?昨夜没睡好?”
“回母亲,睡好了,就是头还有些昏沉。”
“春日里就是这样,乍暖还寒,容易生病。”柳氏端起茶盏又放下,“庄子上的事,办得怎么样?”
乌以灵把春分祭祀和春耕的事一五一十了。周德厚、佃户、翻地、农具——这些她记得清清楚楚,不是梦里的记忆,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柳氏听完,点了点头:“办得不错。穗朵佃户们对你的评价挺好,孙少夫人心善,饼分得匀,话也客气。”
乌以灵心里一动。周德厚、佃户、分饼——这些事,和梦里的前半段对上了。可后半段——暴雨、泥石流、破庙、宝相寺、命案——全都不存在。
“母亲,昨日我们从庄子上回来的时候,路上可曾遇到暴雨?”她试探着问。
柳氏看了她一眼:“暴雨?昨日晴了一整天,哪来的暴雨?”
晴了一整天。没有暴雨,没有泥石流,没有破庙。她从哪里开始做梦的?从弃车步行?从进破庙?还是从被泥石流堵住?
她分不清了。
柳氏没有注意到她的失神,继续正事:“春耕的事,你既然开了头,就接着管。庄子上的人、地里的活、佃户们的口粮,你都要心里有数。府里的进项,一半靠庄子,不能出岔子。”
“是,儿媳明白。”
柳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像是漫不经心地了一句:“还有件事。你嫁过来也有段日子了,肚子有没有动静?”
乌以灵的心猛地一沉。
催孕。这个话题,前世她听了无数遍,每一遍都像一把钝刀子,割在她心上。可这一世,她以为自己至少能躲几个月,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回母亲,还没有。”她低着头,声音平稳。
柳氏放下茶盏,声音缓了一些,可缓里的分量更重:“我不是在催你。可任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三郎是长子,任家的香火要靠他。你作为他的妻子,得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乌以灵咬着嘴唇,没有接话。她能什么?“我会努力”?“不是我的问题”?什么都不对。
“你身子弱,之前又产过,伤了底子。”柳氏顿了顿,“我已经让人去请了京城最好的妇科圣手,过几日来府里给你看看。调理调理,总有好处的。”
产过。那些事,柳氏也知道。可前世的产,是任景舟下的毒手;这一世,她还没来得及怀孕,更没有产。柳氏的“之前产过”,是前世的事——可她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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