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上门(2/2)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她握着信纸站在门槛边。
“送信的人长什么样?”
“没看清。他戴着斗笠,把信给我就走了,没说别的。”
她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没有立刻决定。
风从巷口穿过来,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没有人影。
风穿过廊道,吹的人眼干。
她退回院内,关好门,把信纸放在灶台上,然后走回屋内,把门合上,没有点灯。
天还没有黑透,她坐在窗边,隔着窗纸看向院门的方向。
暮色从院墙外铺进来,她看见院门关着,门闩已经重新插好了。
乌以灵等了很久,夜色合拢,院门没有再响。
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那封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回去,重新插好门闩,退回屋内,在黑暗中躺下。
第二天清晨她推开院门时,门槛边放着一只旧布袋。
袋口用粗麻绳扎着,像是赶路的人留下的。
弯腰提起来,袋子不重,边缘沾着细碎的干泥。她把布袋拎进院子,解开系绳,里面是几件叠好的旧衣裳和一小包干粮,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这是任大人托人送来的。”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她拿着纸条在院子中央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灶间,把那包干粮放在灶台边沿。
上午她去井台边打水时,隔壁巷口的婆子看见她,从墙根那边探出头来:“姑娘,听说昨夜里有人给你送了东西?”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天没亮的时候,有个人在你们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放下东西就走了。”她压低声音,“那个人穿的衣裳和镇上的人不太一样。”
“什么样的人?”
“瘦高个。穿灰衣裳。不是本地人。”
她站在井台边没有接话。那婆子也没再继续往下说,像一道已经不需要再被翻开的旧痕。
她把水桶提起来,走回院内。
水声在灶间里回荡了一会儿,然后恢复了安静。
轿子停在巷口时,她正在院子里给枣树浇水。
隔着半开的门板,她听见木杠落地的闷响和几声极短的催促。
她放下水瓢,走到门边时,轿帘已经被掀开了一角。
赵管事站在轿旁。
“任府接您过去住。”他的声音不高,“夫人说了,您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安全。”
“我不去。”
“夫人说,如果您不去,她会让人把这处院子收了。”他侧过身,让出轿门,“您去不去,我都要交差。”
她站在门内,目光越过他肩头,巷口空无一人。
暮色正在从屋顶的方向往下压,她松开握着门框的手,弯腰跨过门槛,走过青石板,在轿前站定,弯腰坐了进去。
轿帘落下的时候,她闻到一股干爽的布匹气味。
轿子被抬起来,巷口的风从帘缝渗进来,吹动她额前碎发。她没有掀开帘子往外看。
轿子走得很稳,从土路到青石板,又从青石板换成了更平整的砖面。
能感觉到身下的木杠在转弯时微微倾斜,然后重新放平。
轿子停了,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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