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色鹿出现，好运降临（2/2）

实时热搜。

全平台转发。

媒体介入。

他靠上冰凉的岩壁，仰头看着裂缝上方那一线窄窄的天空，

晚霞正从橘红变成深紫，再变成墨蓝色。

第一颗星在远山顶端亮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蹄。

蹄面上残余着一丝极淡的青色光晕，正在慢慢消退。

苏辰闭上眼。

四年。

他安安稳稳地在这片深山老林里隐居了四年。

没有主动招惹过任何人，没有展露过任何神异，

连捕猎都只挑不会留下明显痕迹的野兔和鼠类。

结果一个直播镜头扫过来，三秒钟，什么都毁了。

他听见远处隐约传来人声。

那三个年轻人显然还在山涧附近搜找，

柳如玉的声音透过森林传过来，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

他在裂缝深处蜷缩起身子，把鹿头埋进前肢之间。

热搜应该已经爆了。

考古学家。

生物学家。

自媒体。

地方媒体。

甚至可能还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接下来几天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鱼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入这片山林。

他藏不住了。

至少在这片林子里藏不住了。

裂缝外，夜色终于彻底落下来。

森林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黑暗中，只有远处山涧的水声还在不紧不慢地流着。

苏辰在黑暗中睁开眼。

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在无光的岩缝里静悄悄地亮起来。

他慢慢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屑。

得走了。

趁今晚。

趁所有人还在热搜上狂欢的时候，趁第一批实地搜寻者还在路上堵车的时候。

他还有一整个夜晚。

一头九色鹿在无人知晓的夜色中步出岩缝，

踏着月光铺就的碎银小道，无声无息地朝着更北的无人区走去。

身后那座山梁的另一侧，网络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九色鹿现身原始森林”登顶热搜榜首。

“山海经神兽并非虚构”紧随其后。

“柳如玉直播”挂在第三位，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考古界！

生物学界！

民俗学界在深夜紧急连线！！！

视频截图被逐帧分析，有人逐条论证拍摄地点，光线角度，画面真实度，

有人翻出古籍对照九色鹿的文献记载和壁画形象，还有人连夜驱车赶往川西。

某大学古生物研究所的官方账号，在深夜十一点发了一条微博，四个字：

“高度关注。”

转发量两小时内突破五十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校花柳如玉，

此刻正坐在山涧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把那段三秒的录像翻来覆去地看了三十七遍。

每一遍她都会在鹿眼望向镜头的那个瞬间，

按下暂停，放大，盯着那双淡金色的瞳孔看很久。

“它看我了，”

她对身边的同伴说，语气笃定道，“它知道我在拍它。”

“你确定？那可能只是巧合……”

“不，”

柳如玉摇头，眼底映着手机屏幕幽幽的光，“它就是在看我，它在看我，然后它走了，它是故意走的。”

她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望向北面黑黢黢的密林深处。

“明天我还来。”她说。

风穿过冷杉林，把她的声音送向远方。

送到一头正在月色下独自奔徙的九色鹿耳中。

苏辰耳朵动了动，没有回头。

蹄声如鼓，踏碎了满地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