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别鹿晕了过去（2/2）

苏辰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嗯。”

柳如玉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苏辰接起来，听见那头有风声和车流声，她似乎正在路上。

“你在哪？”她第一句就问。

“山里。”

“哪座山？哪个位置？你跟我说清楚。”

苏辰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她急促的呼吸声，犹豫了几秒。

“你别管我在哪。你先把话说清楚，你打电话来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柳如玉的声音压低了：

“有人雇了人进山了，我今天中午在镇上看到一队人，三辆车，装备全是新的，每个人身上都有那种军用级的包。”

“他们在镇上问路，问的是往北进山的路，北面只有一座山能走。”

苏辰的背脊微微一紧。

北面。

他这座道观就在镇子北面的深山里。

那条路他前几天上来的时候看见过车辙印，但那是林业局的巡护车辆，

这几天已经撤走了。

“他们还问了什么？”苏辰问。

“问这片山里有没有溪流，有没有隐蔽的谷地，有没有……”

柳如玉顿了顿，“有没有山洞，他们想知道有什么地方能藏东西。”

藏东西？

苏辰从门槛上站起来，

快步走到院子中央，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北面那道山脊的轮廓。

夜色里一切安静，没有车灯也没有人声，但他知道那些人已经进山了。

可能正沿着某条山径摸上来，带着麻醉枪、定位器和捆绑用的设备。

“苏辰，”

柳如玉在电话里叫他，声音比刚才更急，“你到底在哪？如果你知道那头鹿在哪，你至少得告诉我一声，我不跟别人说，但你得让我知道它安不安全。”

苏辰站在月光下的青石板上，

脚边的石缝里几株野菊，被晚风吹得来回摇。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它就在我旁边。“

电话那头猛地倒抽了一口气。

校花柳如玉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她的声音变了，问道：

“……你看到了？！”

“对。”

苏辰闭了一下眼，“我看到了，它就在这座道观后山，溪边有一片鹿蹄草，它每天晚上都去那儿。”

他不算完全撒谎。

他的本体就在后山溪边那片鹿蹄草上趴着，人形分身此刻站在院子里，

两具身体共享同一个意识，

距离不超过一百米。

如果柳如玉现在挂掉电话立刻赶过来，

她能看到溪边的月光里，卧着一个金白色的影子。

但他不能让她来。

至少今晚不行。

“你听我说，”

苏辰压低声音，“那些人已经进山了，你现在别过来。但有个事你得帮我，你能不能把悬赏的事公开扩散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要让全国都知道有人在打九色鹿的主意。”

校花柳如玉在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斩钉截铁地说：

“我这就发，定位不锁，但我会把证据全放出来。你让那头鹿别跑，我找人去接它。”

电话挂了。

苏辰握着手机站在院子里，听着后山竹林里的风声。

月光把偏殿残缺的屋瓦照成一片冷白色，

院子里的青石板缝隙间，那些吸收了灵力余波的野菊正在夜色中轻轻颤动。

他转过身，视线越过偏殿的屋顶，望向北面那道没有一丝光亮的山脊。

山脊的那一侧，有人正在摸黑往上爬。

带着网和针。

苏辰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之前解下来的那根红绸带。

上面九色鹿赐福几个金字，在月光下隐隐发亮。

他把红绸带系回山门那扇残破的门框上，打了个死结，

随即转身朝后山走去。

鹿蹄草的方向，月光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