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实说，你爱鹿吗（2/2）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搁在胸口，

仰头看着头顶那棵老松的树冠在风中轻摇。

丹田里的灵脉在安静地转，和他初到这座山坳时相比，

它变得稳了太多太多。

那层逸散出去的暖金色薄雾仍然在走，

但已经不需要他主动催动了，会自动贴合。

老虎踱到溪边来喝水，低头的时候舌头卷起水面的反光，

那个瞬间整条溪流像在老虎的舌头上停了一下。

豹子从偏殿屋顶上跳下来，

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爪尖触地的角度精准到没发出任何声音。

熊从竹林的阴影里走出来，走到溪边蹲下，把手掌浸进水里，

搅了两下又抬起来甩了甩水珠，水珠在阳光下炸成一小片碎虹。

苏辰看着它们三个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突然想到，这些比他早住在这片山林里的生灵，

从一开始就懂了万物有灵。

它们从来不需要被说服。

它们只是在各自的生活里感觉到他来了，

接着做出了回应。

老虎没想过神兽那回事，熊没琢磨过祥瑞的含义，豹子更不会用灵性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

它们只是活了，和他一起活了，在同一个山谷里喝同一道溪水晒同一片太阳。

全球的讨论还在继续，热度不降反升。

哲学家，生态学家，宗教学者，普通网民，所有人都在试图给九色鹿现象一个说法。

但此刻苏辰躺在草甸上，听着豹子踩着瓦片回到屋脊上的轻响。

听着熊在竹林里，重新躺下时压倒竹叶的声音，

听着老虎在山门外的台阶上，换了一个姿势，卧下来时皮毛蹭在石板上的细微摩擦。

它们不需要说法。

它们只是活着。

苏辰把胸口上的手机拿起来又看了一眼。

热搜第五位是一个新的词条：

#九色鹿教会我看云#。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

置顶帖是一个母亲拍的三岁女儿蹲在地上看蚂蚁搬面包屑的视频，配文写着：

“我女儿问我蚂蚁会不会累，我说我也不知道，她又问，那只彩色的鹿会不会累？我想了想说应该也会吧，它走了那么远的路。”

苏辰看着视频里那个小女孩蹲在地上专注的侧脸，感到有些触动。

他锁了屏，翻了个身趴在鹿蹄草上，把下巴搁在前蹄上。

豹子在偏殿屋脊上翻了个身，

肚皮朝天，四肢蜷着，尾巴垂在瓦檐边轻轻晃了晃。

远山的轮廓在午后的薄雾里安静地卧着。

苏辰闭了眼，

任那片暖金色的薄雾从自己的皮毛里逸散出去，沿着山坡的脉络，向南面的人间漫去。

万物有灵。

他自己也是万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