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九色神鹿，温柔强大善良（2/2）

老虎把头搁在前爪上闭了眼。

豹子在偏殿屋脊的瓦片上团成了毛茸茸一团。

熊在竹林边的草窝里翻了个身，发出默默的鼾声。

苏辰侧躺在溪边的岩石上，自在舒适，

手边那枚磨好的青石片，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远处海面上的台风已经彻底消散了，

最后一圈低气压旋涡，在那片无人岛礁的上空甩尽了水汽，

化作一阵均匀的细雨落进了太平洋深蓝色的夜里。

人间安睡。

鹿王未眠。

那条台风绕开的新闻过去之后，

山脚镇子上的老槐树底下又多了几炷新香。

苏辰这天傍晚，路过镇口买馒头的时候瞥了一眼，

香案前头蹲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八九岁，正把一张叠好的纸塞进香案底下的石缝里。

小孩塞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着老槐树合了一下掌，

很认真地说了句：

“谢谢九色鹿王保佑我爸爸今天手术顺利！！”

然后转身跑走了。

苏辰站在原地目送那个小男孩跑进镇东的巷口，手里的馒头还冒着热气。

他回到山上之后，坐在门槛上把那袋馒头搁在膝盖上，

拆了一颗剥着吃，边嚼边想刚才那一幕。

那小孩说话的口吻很寻常，好像认识九色鹿很久了，完全把九色鹿当做了自己的朋友。

九色鹿在他心里不是一个需要仰望的神话符号，

是一个会回应听懂人们故事心声的人。

这种信任感，来得太自然了，自然到苏辰都开始停顿思考。

这群龙国孩子们，成长在一个九色鹿传说被全面传播的时代里……

他学到的第一件关于神兽的事，不是它很厉害，而是它会保佑我。

苏辰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掏出手机随手搜了一下：“九色鹿童年。”

出来的一大串结果里，点开最前面那条是一个女生录的短视频，

她说她小时候最爱看沪市美术电影制片厂的《九色鹿》动画片。

里面的鹿王浑身雪白缀七彩斑点，配音温柔宽厚，是她整个童年最安稳的记忆。

评论区几百个人在附和，说小时候看着九色鹿救那个落水人的片段哭过，

说那个背叛的落水人身上长疮的结局至今想起来都解气，

说九色鹿王面对国王军队时，站着不动说话的那段是整部动画里最震撼的画面。

苏辰顺着那些评论往下划，

看到有人贴了一张自己四岁时画的画，

线条歪歪扭扭涂成一团彩色的鹿形轮廓，旁边用拼音歪歪扭扭写着：“jie”。

再

苏辰看着那排留言。

突然觉得自己身上这层神兽的外衣褪掉了一角。

褪掉之后，露出底下真诚善良的底色。

他是一代代孩子笔下的涂鸦，

是家长讲睡前故事时会翻到的那一页，

是一屋子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完之后沉默几秒的画面。

三千年前他被画在敦煌的墙壁上，是被供奉的神明。

三千年后他被画在小学生的作业本上，是被珍视的朋友。

他又搜了一下“白泽神兽”。

结果比九色鹿少了很多，

但相关的讨论也不算冷清。

有科普号写长文梳理白泽的来历：

“白泽，上古神兽，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能言人语。”

“传说黄帝巡狩至东海，遇白泽，问天下鬼神之事，白泽一一作答，凡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种。”

“黄帝命人图写之，是为《白泽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