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怕不是喝了野生狗奶，方得长生秘法（2/2）

从崩塌式的倾泻变成了缓速的推移。

最终漫出谷口的时候已经稀释了大半，

只剩一层浑水从泄洪槽末端漫进了荒地，没有淹到任何一户人家的门槛。

泥石流从爆发到结束持续了大约十七分钟。

苏辰在那道屏障后面撑了整整十七分钟，

灵力输出量超过了满月之夜的三倍。

当他感知到泥浆的厚度和流速降到了安全线以下的时候，

他把光幕缓缓收了回来，鹿角上的玉青光晕一截一截地暗下去，

九彩皮毛上的霞光一层一层地敛回毛尖里。

他在溪水中央站了最后的十秒，随即四蹄一软，整头鹿侧翻着倒进了溪水里。

他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个画面，

是下游方向冲过来的第一批救援人员和村民，

有人赤着脚在没过膝盖的浑水里朝他狂奔，

有人在朝他的方向跪了下来，

还有人站成一排，用身体挡住后续涌上来的人群，不让他们继续靠近他躺着的位置。

他听见有人在喊：“别碰它！别碰它！让它休息！”，

还有人在喊“医生！有没有医生！”

随即他闭上了眼。

苏辰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

他躺在一张铺了厚厚干草的木板上，

木板放在偏殿的地面上，头顶是偏殿残破的椽条，和漏进来的一线暮光。

他身上盖着一件军大衣，老虎趴在门槛边沿，豹子蹲在窗台上，熊挤不进来只能坐在殿外的墙根底下。

只见他动了动手指，丹田里那盏火暗了将近七成。

他花了将近两分钟才把人形状态维持住，

从干草堆上坐起来的过程里后腰酸得像被人卸了重装了一遍。

偏殿门口蹲着一个穿迷彩服的中年人，看肩章是救援队的队长。

他看见苏辰坐起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旁边一个抱急救箱的年轻女队员直接捂住了嘴，眼眶通红。

“你没事吧，年轻人。”

苏辰朝他们微微摇了一下头，表示道：“我没事……”

“谢谢你们，泥石流的灾害被九色鹿成功挡下来了吗？”

“是的，九色鹿可是我们龙国的守护神啊！”

“是吗？那太好了，活着，就有希望。”

当天晚上他窝在干草堆里刷手机的时候，热搜榜被三个话题同时血洗了。

排第一的是视频，

从多个角度拍摄的溪谷现场，九彩巨鹿顶着暖金色光幕挡在泥石流前面的画面，被无数人拍了下来，

清晰度最高的那条拍摄者站在溪谷下游的高地上，

画面里苏辰的原形在正午的光线下轮廓分明，每一根毛尖都在发光。

第二条热搜挂着#九色鹿救了几十条命#，评论区每刷新一次跳上千条新消息，

清一色在刷“神兽”，“我哭了”，“它差点把自己耗干”，“我在现场，我亲眼看见它倒进水里了”。

第三条的热度还在暴涨，标题是#给九色鹿建庙吧#。

苏辰把那些视频和评论翻完了，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躺回去，望着偏殿椽条间漏下来的星光。

老虎挪过来把下巴搁在木板的边缘，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手背上。

豹子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熊在殿外低低地哼了一声。

他在三头猛兽的包围里闭了眼，听着远处镇子上传来的庆祝鞭炮声，和劫后余生的祈祷声……

那些声音被晚风揉碎了，穿过竹林和溪谷飘进偏殿，落在他耳廓上变得又轻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