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兄弟听说你要鹿道成尊了（2/2）

镇东空地聚了上千人，山脚几个村的村民全来了，城里也有人专程开车过来看。

没有主持人，没有领导讲话，

几个老人提议大家一起对着石像鼓了一次掌，掌声很乱，

有快有慢有大有小，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慢慢落下去。

掌声落下去之后，空地上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小女孩跑上前去。

把手里攥的一朵野花，放在了石鹿前蹄旁边的底座上，

花瓣是浅紫色的，

边缘镶着一圈和道观院子里，那些野菊几乎一模一样的金边。

第二个孩子跟着上去放了第二朵，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最后变成了一长串排着队的孩子挨个儿上前放花。

底座周围的花越堆越多，从一捧变成了一圈，

最后变成了一整片浅紫色镶着金边的花环。

苏辰那天没有靠近石像。

他坐在后山那道可以望见镇子的高坡上，

老虎卧在他左边，豹子蹲在他右边，熊靠着背后的松树。

他看见石像底座周围那圈花环，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极浅的暖金色光泽，

和他的灵力薄雾同源同频，像是那丛野菊被移栽到了人间以后自己学会了开花。

他坐在坡上一直看到暮色四合。

人群散去。

最后一盏槐树底下的小灯亮起来，才起身回了道观。

那几天陆续有了别的动静。

东南方向有农户说半夜听见了鸟鸣，

一种从前没听过的调子，清亮悠长。

东北方向有渔民说在近海看见了青色的飞影掠过水面，

速度飞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消失了。

西北方向有牧区的牧民在放羊的时候。

发现山脊线上站着一头从未见过的长角兽，

通体墨蓝，远远地望着羊群的方向，等牧民走近了就不见了踪影。

这些消息零散地出现在各地的本地论坛上，没有形成统一的热搜话题，

但苏辰能在灵脉的感知里捕捉到一股力量。

正在从三个不同方向，逐渐向他靠近的气息。

像几片落进湖面的叶子，正顺着水流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漂过来。

翼马。

青鸟。

守宝龙。

苏辰那天晚上躺在鹿蹄草上望着月亮，

丹田里的灵力，经过二十多天的休养已经恢复了将近八成。

那三个方向的气息时隐时现，

还远，还很淡，但方向明确。

他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

接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夜露浸得微凉的草叶里。

后山的竹林在风里沙沙地响了一阵。

老虎卧在他身边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远处镇子方向那座九色鹿石像的底座上，

浅紫色的花环，正在月光下静悄悄地延展着，

边缘那些镶了金边的花瓣。

在夜色里泛着极其微弱的光，

照亮了底座上几行刚刚被人刻上去的小字。

那行字歪歪斜斜的，一看就是孩子拿尖石头划出来的：

“小鹿你要好好睡觉哦。”

苏辰在鹿蹄草上弯了一下嘴角，闭了眼。

丹田里的灵脉在他的呼吸间一圈一圈地转着，

把那一层暖金色的薄雾灵力，沿着地脉的主干向四方推送出去，

推送的速度不紧不慢，力道不轻不重，

恰好够让东南西北那三片正在漂近的叶子

各自感知到同一道指向这个山坳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