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弹指间，强鹿灰飞烟灭（2/2）

柳如玉的回复在三十秒之内弹了回来：“好，你等着。”

接下来发生的事，快得出乎苏辰的预料。

校花柳如玉转发了他那条消息给某个他叫不上名字的人。

然后那个人的手从镇子往上一级一层地递上去。

当天凌晨四点，

保护区东北角监控站的值班员，在红外屏幕上发现了异常热源信号，

五点整，两支联防巡护队分南北两路合围了那片雪松丛。

五名探险队员在试图撤出时被截在了沟谷入口处，

巡护队从他们背包里搜出了灵力探测仪，组织采样管，低温保存箱。

和一份标注着九色鹿栖息地生物样本采集计划的英文文件。

人带走了，设备扣下了，文件拍照存证后移交给了省一级主管部门。

当天上午九点，龙国林草局发布了一条简短通报：

“日前，五名外籍人士未经许可进入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域外围，携带专业设备企图实施生物样本采集活动。我巡护队依法将其拦截并移交有关部门处理。”

“重申：九色鹿所在区域为国家一级保护区域，任何未经批准的采样、探测、拍摄行为均属违法！！！”

通报发出之后不到一小时，那条消息被翻译成多国语言传了出去。

全球探险圈的几个活跃论坛上同步出现了相关讨论帖，

但措辞和风向和三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第一个高赞回复写的是：“他们带着采样管去取一头国兽的样本？在想什么？”

第二个写的是：“九色鹿现在是龙国的守护神兽，和熊猫一样是国家级保护对象，你带着采样管去碰它和闯进故宫偷文物有什么区别？”

第三个写的是：“被抓了活该，九色鹿救了那么多人，你们去采它的毛发。”

苏辰坐在后山溪边把那几条外网评论翻完了，

锁了屏，把手机搁在膝盖上。

老虎踱过来把脑袋搁在他手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雾。

入冬后的溪流变细了，水声比夏天的时候更清冽一些。

他伸手摸了摸老虎的耳朵尖，掌心蹭过耳廓外侧那一层绒毛的时候，感觉到老虎的后颈微微松弛了一度。

那天中午。

校花柳如玉发了条消息过来说镇上又在传新话题了：

“有人在说最近老听到夜里从山坳那边传过来一种没听过的叫声，隔得很远，音调很高，有人说像马嘶又像鸟鸣。你知道是什么吗？“

苏辰看着那条消息，侧耳听了一下东南方向的空气。

隔着几道山梁，

有一缕极细极清的声纹正在顺着风的方向穿过松林和溪谷往他这边送。

那种音色不是老虎的也不是豹子的也不是熊的，更清亮，更远。

他在回复框里打了一行字：“我没听到。大概是风声吧。“

发送信息。

锁屏。

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往东南方向那道山梁的顶端望了一眼。

晨光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松林的轮廓在薄雾中安静地立着。

但刚才那一缕极细极清的声纹里藏着的气息，

和他在满月之夜感知过的那股“正在靠近“的触动完全吻合。

翼马的气息比上周又近了一层。

苏辰收回目光，低头走回溪边坐下来，把脚伸进冰凉的浅水里。

老虎卧在他脚边，豹子从头顶的树枝上探下来一颗脑袋，熊在竹林边缘翻了个身。

他在三头猛兽围成的小圈子里呼了一口白气，对水面上自己晃动的倒影说了一句：

“哈，来了一个，还差两个。“

水波把他的倒影揉碎了又聚拢，人形的脸上浮着一层很淡的暖金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