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不许鹿！（1/2）

晚上七点，龙国新闻联播用了足足三分钟播报了一条综合消息。

画面切了四段素材。

第一段是九色鹿挡泥石流那天的现场视频，九彩光华在正午日光下完整呈现了将近四秒。

第二段是保护区外围摄制组拍到的发光豹子卧在溪边的长镜头，豹子身上那层暖金色余韵在镜头里清晰可辨。

第三段是声纹采集器录到的翼马鸣音的频谱图，主播说，该声纹与已知所有生物特征不符的时候，画面配了一张频谱图的动态演示。

第四段是昨天晚上，东南沿海某市一名天文爱好者在自家阳台上拍到的靛蓝色弧光，

弧光擦过云层边缘时留下了一串细碎的闪光，

主播的串词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短：

“近期多项观测与记录表明，敦煌壁画中的九色鹿及其他瑞兽形象，正在现实中被逐一印证，有关专家表示，这一系列发现将成为人类认知自然与历史的新起点。国家有关部门已加大相关区域保护力度，后续研究成果将适时向社会公布。”

三分钟。

新闻联播的三分钟意味着什么，全龙国没有一个人不清楚。

评论区在消息放出的第一时间，

就被涌进来的流量冲卡了两回，刷新之后排在最前面的留言只有五个字：

“我爷爷活了。”

第二条是：“不是UFO，是龙国自己的神话。”

第三条被顶了二十多万次，是一句很短的话：

“我们小时候看动画片里那只鹿，它是真的。”

同一天晚上，

隔壁央媒的纪录片频道同步上线了一部特辑，

时长四十五分钟，标题叫《从壁画到山林，九色鹿发现的完整记录》。

纪录片从校花柳如玉的直播开始，

一路梳理了王秉文院士进山，毛发DNA检测，全国好运事件分布，泥石流救援全过程，

直到翼马声纹和青鸟弧光的最新影像。

最后五分钟的画面里，

镜头定格在柳如玉最早那段直播的回眸定格画面上，画外音的旁白是一段很静的独白：

“这些存在于我们壁画里，书卷中，长辈故事里的形象，原来一直在远处看着我们。它们从神话走进了现实，而我们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学会相信。”

苏辰是在偏殿门槛上看完那部纪录片的。

手机屏幕的亮光映着他的侧脸，入冬的晚风从偏殿破损的屋瓦缝隙里灌进来，

吹得他那件旧外套的衣摆轻轻晃动。

翼马在溪边卧着听完了全片，老虎在山门外从头到尾没挪过地方，

豹子在屋檐上团成了一道安静的弧线，熊在竹林边缘靠着岩壁，发出了一串极轻的呼噜。

纪录片播到王秉文放回卡片的那一幕时，苏辰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又继续放了下去。

他锁了屏，把手机搁在膝盖上，仰头望着偏殿椽条之间漏下来的星空。

夜空里今天多了半颗很亮的星，位置在东南方向偏低的地方，泛着一层靛蓝色。

那道靛蓝色弧光的主人应该还没有走远，

在高处盘旋着，被地面的新闻声波和灯火映照得暂时停住了翅膀。

苏辰感觉到头顶更高处有一片极轻极薄的空气在微微翻动着，

他对着那片正在翻动的空气轻声说了一句：“既然来都来了，下来喝口水再走吧。”

那片靛蓝色的空气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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