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鹿了才能成王（2/2）

他站起来把板栗壳拢进手心走到溪边扔进水草丛里，蹲下来洗了洗手。

溪水冰得有些刺骨，他搓了两下就甩干了，站起来往道观方向走。

翼马从溪对岸站起来跟了他几步又卧回去，

青鸟从屋顶上飞下来落在他肩上蹭了一下又飞走了。

老虎在山门外甩了甩尾巴，

豹子在院墙上换了个姿势，熊在竹林边沿伸出脖子朝他走的方向打了半个哈欠。

他跨过偏殿门槛坐下来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

校花柳如玉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新闻客户端的推送截图，标题写着《专家发布会确认：九色鹿栖息地生态改善达到统计显著水平》。

她跟着发了一句：“你在看吗？”

苏辰在输入框里停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

“看了，讲的挺清楚。”

柳如玉秒回了一个笑脸，然后跟了一句：

“我准备做个直播，专门讲今天发布会的内容，帮那些没看全的人捋一捋重点。”

苏辰看着那行字，弯了一下嘴角，打了一个好字发出去。

他把手机搁在膝盖上，后脑勺靠在了偏殿门框的旧木上。

午后的阳光从椽条间隙里斜切进来，在他膝头落成一道窄窄的暖黄色光带。

远处镇子方向，庙门前的铜铃在风里叮当地响着，线香的青烟照常升起，

在冬日的晴空里凝成一根极细的灰白色丝线，伸向很高很高的地方才缓缓散开。

九色神鹿封面是在周三凌晨定稿的。

《时代》周刊亚洲版的编辑，在截稿前最后一刻撤下了原定的新能源专题，

换上了一张校花柳如玉直播录像中九色鹿回眸的高清修复图。

画面被裁成了竖版，鹿颈弯曲的弧度刚好卡在封面的黄金分割线上，

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在深色背景的衬托下亮得像两枚淬过火的琥珀。

封面标题只有四个英文字母加一个问号：“A’SDEER？”

副标题用更小的字体列了一行：

“Thecreaturefroacieturalsthatchagedaatio’sck.”

那条封面在周三上午被同步推上了全球所有主流社交媒体。

BBC官网头图轮播的第一帧换成了同一张图，配文写着：

“TheNie-ColoredDeer:MythorReality？”

法国《世界报》的头版用了一整栏的篇幅刊登了王秉文在发布会上的发言片段，

标题译成法语后多了一层诗意的变调：

“Lecerfquiportechaced’ueatio.”

小日本朝日新闻的晚刊头版用了两个通栏大字：

“九色の鹿、世界を驚かす。”

苏辰在溪边洗完脸之后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热搜榜第一的标题他已经不需要点进去了。

所有平台的头条新闻，都在同步推送同一件事。

他把那条《时代》封面的高清原图点开放大看了看，

画面上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在修复处理之后比原始视频亮了几分，

眼尾那道细长的弧线被修图师保留得极为克制，没有过度磨皮也没有过度锐化，

恰好维持着壁画和实拍之间的那种模糊边界感。

他看了几秒，

把图存了下来，锁了屏，把手机搁在溪边的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