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得到了鹿你就会爽吗（2/2）

会议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龙国代表没有立刻回应。

他把桌面上那枚徽章的位置调正了一点点，

让灯光正好落在鹿角的弧线上，然后开口说了一段话。

语气郑重有力，每句话之间的停顿，恰好让人能把前一句的分量完整接住：

“九色鹿在我国的文献记载里存在了三千年！敦煌壁画里关于它的记录延续了一千六百年。”

“这三千年来它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而这片土地的民众也没有遗忘过它。我们可以公布数据，可以开放联合研究，可以邀请各国学者到保护区的缓冲区开展合作。”

“我们不可能交出它，因为它从来不属于可以被交出的范畴！它属于它选择停留的那座山，属于那些在庙门前为它上香的人，属于每一个在泥石流和雪崩中因为它而活下来的人。”

他顿了一下，微微前倾了身体，看着对面那些名牌背后的面孔：

“各位今天坐在这里讨论它该由谁来管，但在座有哪位曾经被它救过？”

“我们有一些普通村民被九色鹿救过！那它的归属权，是不是该先问问那些人？！”

他话音落下之后会议厅里安静了大约五秒。

某个欧洲国家的代表，低头翻了一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数倍。

随后龙国代表把面前的发言稿合上了，没有照稿念最后那段预备好的结语，

他说了一句话：

“它在哪座山上，哪座山就是它的家，它的家是哪座山，它就应该留在那里，这件事不是投票能决定的。”

会议在当天下午结束了。

没有达成共识性决议，也没有签署任何文件。

教科文组织的最终公报措辞温和，

只写了“与会各方就九色鹿的保护，与科研合作进行了充分讨论，同意在现有国际科研合作框架下继续沟通”。

会议结束的消息，传到国内的时候是深夜。

苏辰当时正在后山的鹿蹄草上趴着调息，

口袋里的手机在夜风里连震了十几下才停。

他从草甸上撑起身子掏出来看了一眼，热搜榜上挂着一行新词条：

#龙国代表当场拒绝交出九色鹿#，后面跟着一串深红色的爆字。

他点进去翻了翻，那条发言的完整视频被截成了几个版本在推，

最高清的版本里，龙国代表别在胸前的那枚九色鹿徽章清晰可见，

鹿角的弧线被演播室的灯光照得泛着一层暖金色的反光。

他把那段视频完整看了一遍，

看完了又倒回去，看了开头那句：

“它属于它选择停留的那座山”。

直播画面下方的实时弹幕，在那一秒涌过一行字：

“山在，鹿在，人在。”

他把那句话截了图存进相册，锁了屏，把手机搁回身边的草地上。

翼马从溪对岸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卧下，

青鸟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老虎在山门外站起来，朝西南方向望了一瞬又伏回去，

豹子在院墙上甩了一下尾巴，熊在竹林边沿翻了个身。

苏辰在草甸上重新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蹄上。丹田里的火还在安静地烧着。

远处镇子方向那座庙门的铜铃，被夜风推着响了几声，

线香的青烟在月光里缓缓升起来，在这宁静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