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都是神话，鹿了就是鹿了（2/2）

次日。

苏辰收到了一则消息。

消息是校花柳如玉凌晨四点打来电话说的。

苏辰接起来的时候还在鹿蹄草上趴着，

电话那头的声音，语速快得像开了倍速：

“我刚拿到消息，联合国安理会闭门会议通过了决议草案，授权成员国组成联合行动组，进入保护区核心区域，名义是紧急生物遗产保护行动。”

“我们这边投了反对票，但还是被议案通过了！他们说十五天之内会派人来。”

苏辰从草甸上坐起来，夜风从西北方向灌过来，把他后颈的碎发吹得贴在了脸上：

“哦？是吗，他们派多少人？”

“六个国家联合行动！据说配置了海上支援舰和空中运输编队，一个专家团队，加两个安保小队。他们说这是非武装的科研行动，还搭配了军舰。”

苏辰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只有夜风穿过山坳竹林的声音，和柳如玉还没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他开口的时候嗓音很平：

“十五天是吧。”

“最快十五天了最晚二十天。”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身边的草地上，站起来走到溪边。

月光把整条溪流照成一条碎银带，溪水在冬夜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寒气。

他在溪边站了片刻，低头看着水里自己晃动的倒影。

丹田里的那盏火在胸腔深处安静地烧着，

焰心稳定，灵脉自转的节奏，没有因为那通电话的内容而加快分毫。

后面的几天，他照常种花，喂兔子，晒太阳。

翼马卧在溪对岸甩尾巴，青鸟蹲在屋檐上理羽毛，三头猛兽各自守着原来的位置。

校花柳如玉每隔几个小时就发来一串信息。

坐标更新，舰队动向，国际媒体的最新措辞。

苏辰偶尔回一个嗯。

大部分时间不回复。

第十四天傍晚，柳如玉的语音消息在偏殿里响了。

他点开听，她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

“外海的军舰到了，距离领海线还有不到三百海里。他们说这是和平科考行动！但舰载直升机已经升空做气象侦察了。”

苏辰没回那条语音。

他站起来走到溪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停了片刻。

水很冷，冷得刺骨。

接着他站起来，跨进了溪水中央。

原形在落水的瞬间铺展开来。

九米多高的鹿身立在溪床上，

九彩光华从皮毛表面一层一层地亮起来，鹿角端的玉青色光晕，膨张到了极限。

他闭上眼，把丹田里的那盏火拧开了。

灵力洪流从他四蹄灌入溪床，

沿着地脉的主干向外推送，

推送的方向和平时不同。

这一次他没有朝陆地内腹推送，他把薄雾推向了东南方向的海面。

那一层暖金色的灵力薄雾贴着大陆架的外沿铺开，

渗入了海面上方正在生成的低压云团，和洋流的热交换层。

那层能量极其细微。

但洋流的温度和云团的水汽，

在这个季节本就处在临界平衡点上，

那一下弹指，刚好让天平朝一个方向倾斜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