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校花给我鹿（2/2）

夜风从西北方向灌进山坳，

穿过竹林时带起一阵细密的沙沙声，

那声音落在偏殿残破的屋瓦上，

被铜铃的余响接住了，一起送进了正在缓慢变暗的暮色深处。

那个帖子是在凌晨三点发布的。

苏辰被柳如玉的电话吵醒的时候，天还黑着。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得：

“你看到那条消息没有？有人在暗网上公开拍卖九色鹿的灵力场波动频率图谱，起拍价五百万美金，加价幅度一百万。”

“一个小时之内，已经叫到三千万了。”

苏辰从鹿蹄草上坐起来，夜风把后山的竹叶吹得沙沙响：

“九色鹿的灵力场波动频率？”

“对。”

“有人把研究中心内部那套监测数据偷出来了，整份打包卖！频率图谱，每日波动峰值记录，灵能场在地脉中的传播速度，间歇期衰减曲线！全都有。”

“竞价的人里面有私人实验室，有制药公司，有装备制造商，还有几个你我都知道名字的国际军工企业。”

苏辰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翼马在暗处动了一下耳朵，

青鸟从屋檐上跳下来落在溪边的石头上，

三头猛兽各自从各自的卧姿里站起来了一截。

苏辰对着听筒说：

“价格还在涨？”

“还在涨。”

“评论区已经有人在喊价喊到五千万了。”

柳如玉停了一下，说道，“还有件事！有人在贴子里附了一份九色鹿行为模式时间表，上面标注了你每天什么时段灵力最弱，什么时段最快，什么时段在哪个位置。”

“那个时间表的精确程度，不是从研究中心偷出来的，是从镇子周边那些装了监控的民宿，和餐馆的摄像头里扒出来的。”

苏辰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溪边蹲下，

用一捧凉水泼在脸上，冰水浸过面颊的时候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拍摄那些监控是谁装的？”

“三月前就开始装了，当时说是安保升级，镇子主路上多了二三十个新摄像头，大家都没多想。”

“现在那些摄像头拍的东西，在暗网上被竞价？”

柳如玉沉默了两秒，声音沉下去：

“是。”

“有人把连续四个多月的日常监控素材剪辑成了一条九色鹿活动轨迹合集！”

苏辰站起来，在水边站直了。

月光把他的影子从脚底下拉向溪水中央，

在人形轮廓的末端融进碎银般的水光里。

他对手机说了一句：

“你把那个帖子的链接发给我。”

挂了电话之后，苏辰在溪边等了大约四十秒，柳如玉的链接弹过来了。

他点进去，页面上的暗网论坛黑底绿字，

标题行写着：

《九色鹿全数据包，含灵力场图谱，行为时序，影像档案》。

底下的竞拍记录已经刷了六屏，最新出价停在八千七百万美金，

出价方名称一栏写着某个他之前在报纸上见过的生物技术集团名字。

帖子最后一行字是：

“附赠一条：九色鹿鹿目前栖息的具体经纬度坐标，误差不大于两百米。”

苏辰盯着那行坐标看了一会儿。

经纬度数字，和他实际卧着的位置差了不到两座山的距离，误差确实极小。

他锁了屏，把手机搁回溪边那块平坦的石头表面，没有拿回口袋里去。

“哈哈，九色鹿的作息时间和位置，被人卖了八千七百万元……”

果然人的欲望就像高山滚石一样，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