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跟哥说实话,你到底爱不爱鹿(2/2)
忽然开口说了句,跟技术讨论不太沾边的话: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九色鹿挡泥石流的时候我们以为它是力量型的,后来它挡雪崩,我们以为九色鹿是高速反应型的,再后来它救人,它派台风,它让地脉回流。”
“每一次,我们都用一个新的框架去套它,但每一次都套不住。”
“九色神鹿太强大了。”
他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面,
用指尖点了一下画面里鹿角尖端那圈玉青色的光晕:
“它做这些事的方式,从头到尾都是一样的,不是基于力量,不是基于速度,不是基于我们所有的任何一套物理量纲。”
“它基于一种,我们在古籍里能看到,但在现代科学框架里,找不到对应词的东西。”
“什么东西?”年轻研究员问。
王秉文没有直接回答,
他回到座位上翻开手边那本影印的《敦煌遗书》残卷,
翻到一页被红笔标注过的段落。
那页纸上的字迹模糊,但转抄的文字清晰可辨,是一段关于九色鹿的唐代注文:
“鹿王之心,即众生之心。”
“众生念善则鹿现,念恶则鹿隐,非鹿有去来,乃人心有明暗。”
“故曰,鹿在人心,不在山林。”
他把那页纸推到桌子中央,
手指点在鹿在人心,不在山林那八个字上面:
“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核心议题。”
“九色鹿真正的奥秘,很可能不在它的皮毛里,不在它的灵力场里,甚至不在它的基因序列里。”
“真正的奥秘,可能在每一个看见它的人自己的意识深处。”
桌边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坐在角落里的那位女专家,把笔记本翻到了空白页,低头写了几个字又抬起来头:
“王老师,你是在说它的神性是一种集体意识的投射?”
“不是投射。”
王秉文摇了摇头,“是共鸣。”
“九色鹿金色的灵力薄雾之所以能覆盖全国,是因为它和这片土地上的每一颗善念都构成了共振关系。”
“它送出去的好运,它挡下的灾害,它救下的人,都只是表象。”
“真正在起作用的,是那片土地上所有人心底那份希望好人好报的愿望。”
“九色鹿只是那个把这份愿望,变成了物理现实的中介。”
他把手收回来,靠在了椅背上:
“我们研究它的毛发,它的速度,它的灵力输出功率,这些都是对的。”
“但我们不能只研究它本身,我们要研究它和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连线。”
“那条连线才是真正的奥秘,它跑三千公里去雪崩底下救人,不是因为它的腿快。是因为那一刻有一个人在冰川脚下呼救了,而它听见了。”
会议室的灯管轻微嗡鸣着。
屏幕上雪崩的画面已经播完了,跳回了第一帧。
九色鹿立在雪壁上的侧影,在静止画面里安静地保持着那个折雪的姿态。
淡金色的瞳孔隔着屏幕,注视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王秉文把那本《敦煌遗书》合上,
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双手,掌纹里还残留着年轻时候,野外考察留下的旧茧。
“从明天开始,”
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桌边每一个人,“我们分两组。一组继续做物理层面的数据采集,另一组,去镇上住一段时间。”
“去庙里,去茶馆,去村小,去那些每天早晨对着山坳方向看一会儿的普通人家门口。”
“去看看鹿在人心这句话,到底长什么样子。”
散会之后年轻研究员,留在最后收拾文件,
王秉文走到窗边把百叶帘拉开了一条缝。
外面是省城冬日的黄昏,远处楼群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暗下去。
他透过那条缝隙朝西北方向望了一眼,
隔着几百公里的山,
他知道那片山坳里有一头九彩流光的鹿,正在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安静地休息。
他把百叶帘重新合拢,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当天晚上。
苏辰在后山溪边坐着的时候,感受到了体内那股灵力的改变。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掌心,
掌心里那层暖金色的光纹比平时亮了一度,
多出来的那一度里裹着一层他从未感知过的东西。
他不太确定那四个字的含义。
但他能感觉到那层从庙宇方向,返还回来的香火祈愿之力,
在这件事发生之后变得更多了,
翼马从溪对岸走过来,把头探进他肩窝里蹭了蹭,
青鸟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他头顶的松枝上偏着头看他。
苏辰抬手摸了摸翼马鼻梁上那层青瓷色的皮毛,低声说了一句:
“哈哈,看来,有人在认真研究我了,不是研究我的毛,是研究我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