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2/2）

苏辰站起来，把水壶从石头上拎起来，沿着田埂往回走。

他走到溪边蹲下，把水壶灌满了水又站起来，往道观方向走了几步。

翼马从溪对岸走过来跟在他身侧，青鸟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三头猛兽在各自的位置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伏了回去。

柳如玉在听筒里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说话，又问了一句：“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苏辰走到偏殿门槛前坐下来，把水壶搁在脚边。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层暖金色的光纹，那层光纹比今天早上又密了一线。

他把五指收拢了又松开，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

“他们想做就让他们做，善念本来就是从他们心里出来的，他们想怎么用都行。”

柳如玉沉默了两秒：“你不觉得九色鹿被利用了吗？”

“没有被利用。”

苏辰把后背靠在旧木门框上，仰头看了看头顶那片被竹影切碎的冬日上午的天空，“善念从他们心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在滋润他们自己了。”

“我拿到的只是顺路流过来的那一份，他们做得越多，自己收到的也越多。这个账不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苏辰听见柳如玉轻轻呼了一口气，

接着，她开口说了句和正事无关的话：

“你养的花怎么样了？”

“快开了。”

“开了告诉我，我想看。”

“好。”

苏辰把电话挂了，锁了屏，把手机搁在膝盖上。

远处镇子方向，庙门的铜铃被冬日上午的风推着响了一阵。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丛野菊，花苞比昨天又多开了两朵。

从印度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时候是凌晨两点。

苏辰的手机在干草堆里震了三下，

他摸出来看见柳如玉连发了三条语音。

第一条只有五个字：

“你看热搜。”

第二条是一段链接，

标题是印地语和英语，双语标注的新闻页面截图，

翻译过来大意是，印度文化部官员称九色鹿出现在喜马拉雅山脉南麓，印方应享有共同主权。

第三条语音是柳如玉愤怒的声音：

“他们外交部发言人今天在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到九色鹿的事，那个发言人居然说，喜马拉雅山脉是印度文明的一部分，九色鹿选择在那里出现，说明它认可印度文化的包容性，我们希望与龙国共同管理这一文化遗产。”

苏辰从鹿蹄草上坐起来，夜风把后山的竹叶吹得沙沙响。

他点开那条链接把整篇报道翻完了。

印度文化部那位官员的原话被记者反复引用，

大意是说九色鹿在喜马拉雅山救人的视频，证明了那头神鹿对印度领土的文化认同。

既然它选择在印度境内的雪山上现身救人，

那印度就应该在九色鹿的保护，和研究上拥有对等的发言权。

报道底下还配了一张图，

把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的某段山脊线用红圈标了出来，

圈心位置和九色鹿救人的那条深谷直线距离，将近两百公里。

苏辰把手机搁在膝盖上，低头看了看溪水里自己晃动的倒影。

翼马从溪对岸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卧下，青鸟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三头猛兽在三个方向各自抬起头朝他这边望了一眼。

“这个世界，有些人，还真的有够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