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这鹿保熟吗，劈我瓜是吧（2/2）

画面里只有一团暖黄色的路灯，和一个被云遮了大半的月亮。

苏辰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嚼了嚼，继续往下翻。

第二条推送更离谱，标题是《九色鹿显灵！某网红直播祈福后粉丝暴涨三百万》。

点进去发现是一个做了三个月直播都没什么水花的小网红，

上周跑到庙门口开了场直播，对着镜头闭眼合掌待了十几分钟，

然后声称自己，感觉到了九色鹿的力量从头顶灌进来。

当晚她的粉丝涨了三百万！

第二天接了四个广告。

她在后续视频里对着镜头说：

“家人们，只要心诚，九色鹿就会给你回报。”

苏辰把橘子皮拢了拢搁在膝盖上，又往下翻了几条。

第三条标题写着《九色鹿同款灵气水上市，一瓶售价九百九十九元》。

配图是一瓶装在透明玻璃瓶里的普通矿泉水，瓶身上贴了一张手绘的九色鹿贴纸。

第四条是《某地商人捐建九色鹿雕像，当地房价应声上涨三成》，

配图是一尊新落成的石鹿雕像，底座刻着捐赠人的名字。

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

他把手机搁在石头上，站起来走到溪边蹲下，

把手浸进冬水里泡了一会儿。

冰凉的水温从指尖渗进来，让他指尖的触感变得清晰了一些。

他盯着水面上自己晃动的倒影看了一会儿，

翼马从溪对岸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下，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青鸟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远处镇子方向，庙门的铜铃被晚风推着响了一阵。

他听见那串叮当声里，混着广场上的人声，

有人在排队，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电话谈生意。

他闭上眼听了一会儿，

人群中有些声音是虔诚的，有些声音是好奇的，

还有一些声音带着那种他越来越熟悉的质地。

计算，权衡，打算盘。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被风送进山坳，

落进竹林和溪谷之间，和他的灵力擦了一下又散开了。

苏辰睁开眼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回偏殿门槛前坐下。

手机屏幕还亮着，他把之前截过的那些荒诞标题一条一条翻出来看了一遍，然后锁了屏搁在膝盖上。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层暖金色的光纹，光纹照常浮着。

速度没变，亮度没变，和他刚住进这座山坳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辰对着掌心的光纹说了一句话：

“你们编那些故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本来是什么样。”

“传说里的故事，就一定是真的吗？”

翼马卧在他脚边翻了个身，青鸟落在他肩头收拢了翅膀。

三头猛兽在院墙内外，各自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远处镇子方向，庙门的铜铃又响了一阵。

他靠着门框仰头看了一会儿天，冬夜的星空清冷而通透。

他在门槛上坐了很久，

久到月亮从东侧移到了西侧，久到庙门前的灯火逐渐稀疏下来。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偏殿，在干草堆上躺下来。

丹田里的灵力稳定运转。

推送出去的灵力沿着地脉照常走着，速度没变，一切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