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福鹿万物生（2/2）

苏辰又推送了一波灵力，垫层又抬高了一寸。

牦牛的前蹄终于触到了一块硬底，

它猛地一蹬，整个身子从淤泥里拔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冲上了硬实的草滩。

老人被那股冲力带得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绳子还紧紧抓着，满脸的泥浆被汗水和河水冲出了几道白印子。

牦牛上了岸之后站在草地上甩了甩身子，泥浆四溅，

然后低下头开始啃草，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小男孩从草坡上冲下来扑进老人怀里，老人搂着他用藏语念叨了一句什么，声音发颤。

苏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走过去把地上的背包拎起来。

老人松开孙子站起来，转身朝苏辰走过来。

他走到苏辰面前停住了，

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苏辰的眉眼之间停留了特别久。

然后他忽然用藏语说了一长串话，语速很快，苏辰一个字都听不懂。

老人看他没反应，改用生硬的汉语说了一句：

“你，眼睛，跟别人不一样。”

苏辰没接话。

老人又盯了他几秒，然后弯腰从藏袍里摸出一个布包，

打开来里面是几块风干的牦牛肉。他递了一块给苏辰，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

又回头朝孙子喊了一句什么。小男孩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块用红纸包着的奶渣，

跑过来放在苏辰的掌心里，然后躲到爷爷身后去了。

老人牵着牦牛带着孙子沿着河岸往北走了。

走出去几十步远的时候，老人忽然停下来，转身朝苏辰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站了两秒，然后右手抚胸微微弯了一下腰。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做完就转身继续走了。

苏辰站在河滩上看着那三个背影渐渐走远。

小男孩骑在牦牛背上朝他挥了挥手，老人牵着绳子走在前面，背影在午后拉得很长。

翼马从上游方向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青鸟从他肩头飞起来落在河湾一块凸出的石头上。

苏辰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风干的牦牛肉，和那块红纸包着的奶渣，

拆开红纸尝了一口奶渣，又酸又甜，带着一股很浓的奶香。

他把剩下的奶渣包好放进背包里，转身沿着河岸往回走。

走到之前选好的那片平坦草地的时候他停住了，站了一会儿，

然后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

这片河谷的土壤比川西那片山坳更厚更肥，草根扎得更深，

地脉的节点就在脚下这片草甸的正中央，比川西那个位置更纯更稳。

他把掌心贴在地上多放了一会儿，

感觉到那层暖金色灵力，正沿着新山谷的地脉向四面八方铺开，

向北覆盖了整片草原，

向南连上了川西那条支线，向东向西各自延伸到了两侧雪山的山脚。

覆盖范围没有川西那么大，

浓度和质地都足够纯粹。

苏辰把手收回来后，默默站起来，拍了拍掌心的草屑。

远处南面的天际线上。

川西那座道观方向的天空里，已经看不见明显的暖金色光晕了。

他把主节点移过来之后。

川西那边的灵力浓度，降到了以前的三成左右。

刚好够维持九色神鹿庙宇香火回流的支线运转，但不再往外扩散。

那些盯着数据曲线看的人，会发现好运指数趋于平缓。

那些靠炒作概念赚钱的人，会发现热度在退潮。

苏辰的新家在这片河谷草原，离川西足够远。

远到那些追逐热度的目光，暂时还探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