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这拜财神不如拜九色鹿啊（2/2）

他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地面，掌心触到的那层土壤温热而松软。

手指拨开草根就能看见底下黑色的腐殖层。

这片河谷草原的土壤在他一个多月的持续滋养下，已经变得极其肥沃，

草根扎得深密，有机质含量比刚来的时候翻了好几倍。

如果在这种土质上种庄稼，收成至少是外面普通农田的两到三倍。

他站起来继续往北走，走到河谷北段那片藏原羚常驻的草坡上。

坡顶有一片被藏原羚啃得参差不齐的草茬，

但在草茬缝隙里冒出了许多新的嫩芽，密密匝匝的，把整片坡面覆成了浅绿色。

他在坡顶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路过岩台的时候他把背包从草地上拎起来，从里面翻出那包从镇上买的花种。

紫色的那包还剩下小半袋，他揣进口袋里，继续往南走回缓坡草地。

第二天清晨他在缓坡旁边选了一块向阳的平地，用脚把土松了松，把剩下的花种撒了下去。

第四天的时候，镇上庙门口那块香案旁边多了几个新的木牌。

有人在木牌上刻了字，内容各不一样。

第一块木牌上刻着：

“拜财神不如拜九色鹿”。

第二块刻着：

“鹿王爷保平安，也保饭碗”。

第三块刻着：

“洪水退了，日子还长，鹿在人在”。

第四块木牌没刻字，只画了一头歪歪扭扭的九色鹿，鹿角上挂着一串铜钱和一枚平安扣。

有个穿围裙的餐馆老板，每天早晚两次来香案前上香，

每次上完香都会对着庙门方向说一句：

“鹿王爷您歇着，我回店里干活了”。

他走后不久，他店里的灶台就会莫名其妙地比平时好烧，

火苗比昨天旺了一截，炒出来的菜比昨天香了一度。

隔壁几家店铺的老板发现了这件事，也跟着去庙门口上香，

上完香回店里干活的时候，总觉得今天的手气比昨天顺了一点，

搬货的伙计比昨天多跑了几个来回也不觉得累。

苏辰那天傍晚坐在岩台上看着南面川西方向那道远山剪影。

柳如玉又发来了一条消息，说镇上庙门口今天有人贴了一副手写的对联，

左边是洪水无情鹿有情，右边是财神不语鹿说话，

横批四个字，有事找鹿！

她把照片发过来的时候底下跟了一句：

“你看到了吗？他们现在把财神和鹿放一起比了。”

苏辰把那张照片放大了看了看。

对联是用墨汁写在红纸上的，

字迹不算工整，但每一笔都写得用力，墨透纸背。

他把照片存了，锁了屏，把手机搁在膝盖上。

远处河谷草原的中央，

那条大河在暮色里安静地流着。

翼马卧在他左侧，青鸟蹲在他头顶的松枝上。

他在岩台上坐了一会儿，

站起来走到缓坡旁边那块新撒了花种的地边上蹲下来。

土面还是平的，种子还没发芽。

他用手指把土面上几块稍大的碎石捡出来扔到旁边，又用手掌把土面轻轻压平了一些。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走回草地上躺下来，把胳膊枕在脑后。

远处的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收拢，紫色的云层边缘嵌着一道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