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喝了九色鹿血，就能得长生吗？（1/2）

会议室内。

长桌两侧没有人接话。

首座把面前那份应急预案草案拿起来翻了翻，翻到第一页之后合上，搁到了桌边那一摞文件的底下去。

那个动作很轻，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我的意见是，应急预案不用做了，做了也没用。”

“九色神鹿真要翻脸，我们做多少预案都挡不住。它如果不翻脸，我们做预案就是浪费纸。”

他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推，“与其坐在这里想它会不会翻脸，不如想想怎么让那些靠它赚钱的人别把九色鹿逼到翻脸。”

“比如期货平台，度假区，灵泉水，什么乱七八糟的‘能量指数日报，这些东西才是真正在消耗它的善意！把那些管住，比做一百份应急预案都管用。”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副部长一眼：

“你有空担心它翻脸，不如去想想怎么让那些拿它当噱头的人收手。”

“那些人每赚一笔快钱，都是在替我们消耗它对这个地方的耐心。等哪天耐心真耗完了，它走了，你防谁去？”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将近半分钟，

然后有人开始收拾文件，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零星的声响。

王秉文坐在角落里，把牛皮纸袋重新折好，站起来的时候对旁边那个年轻研究员低声说了一句：

“散会了，回去把镇上的调研报告写完。”

年轻人点了点头，抱着笔记本跟在人群后面走出了会议室。

次日，网络贴吧论坛。

一条有关九色鹿新出来的帖子发了出来，热度很高，

帖子是一个哲学系研究生发的，发在某知识分享平台上，标题叫做：

《九色鹿会死吗？》

他写了一段很长的正文。

大意是九色鹿从年初出现到现在快满一年了。

从川西到河谷草原，从挡泥石流到挡洪水，从救雪崩到救寒潮。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某个灾难现场。

但它在长江溃口那一次倒在了洪水里，灵力消耗了将近一半，花了三天才恢复到六成。

如果有一天它的灵力耗尽了呢？

如果有一天它遇到的灾难超出了它能力上限呢？

如果它真的只是一头运气好、有点特殊能力的鹿呢？

他最后一段写道：

“我们把它当神明拜，但神明会不会死？如果会死，我们准备好了吗？”

帖子发出去之后两个小时，评论区叠了将近一万层。

最顶上的回复来自一个昵称叫山脚老周的账号，就写了一句话：

“你问它会不会死，那你觉得它为什么跑一千五百公里去挡洪水？它不知道自己会累吗？”

第二高赞的回复写的是：

“它挡洪水的时候没问我们准备好没有，你现在问我们准备好了没有，晚了。”

第三高赞写了一句很短的话：

“它死不死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它救我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不会死。”

苏辰那天傍晚坐在河谷草原的岩台上刷到了那条帖子。

他把正文和前排评论都翻了一遍，锁了屏搁在膝盖上。

远处河谷草原的中央，

那条大河在暮色里安静地流着。

翼马卧在他左侧，青鸟蹲在他头顶的松枝上。

他在岩台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缓坡旁边那块花种地边上蹲下来。

嫩芽已经长到了手指的高度，子叶完全展开，中间冒出了第一对真叶。

苏辰蹲在田埂边上，拨了拨一株嫩芽旁边的土，把几粒粘在叶片上的土渣，轻轻弹掉。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条帖子问他会不会死。

他活了几千多年，这三千多年里他死过几次。

每一次在昆仑墟的封印里被打散，被磨碎，被天地气机挤压到失去意识，

他都是靠着一缕残存的本源，从缝隙里慢慢爬回来的。

每一次爬回来都要重新积累，重新生长，重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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