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得鹿长生（2/2）

就能感觉到老虎在台阶上翻了个身，

豹子在院墙上换了只爪子搭着，熊靠着竹林边的岩壁打了一个很长的哈欠。

早上他照常蹲在河边洗脸的时候，柳如玉的消息挤了进来。

是一张截图，

某个海外论坛上有人把九色鹿出现以来的所有公开影像资料做了一次数据汇总，拉出了一张时间线。

从柳如玉最早那段直播回眸开始，

到挡泥石流，救雪崩，退寒潮，堵洪水，每一件事都标了精确到分钟的时间节点。

发帖人在表格最后加了一栏备注，写着：

九色鹿响应时间统计，

算出九色鹿从感知灾难，到抵达现场的平均间隔是十一分钟。

底下第一条评论写着：

“这不是命运，这是选择，它每一次都可以不去的。”

苏辰把那张截图放大了看了两遍。

他没有认真去算过那些时间差，

此刻，看见那张表格才意识到一件事，

他每一次去挡灾之前，确实都有过一段极短的犹豫。

泥石流那次他站在溪水里闭了一下眼，雪崩那次他从溪边站起来的时候顿了一拍，

洪水那次他在岩台上站了不到三秒。

那些停顿短到人类的时间感知几乎捕捉不到，

但他自己记得。

那三秒里他想过很多事，想过灵力不够怎么办，

想过万一撑不住倒在那里怎么办，想过这片土地值不值得他搭上这条命去护。

每一次他都在那几秒的尽头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去！！！

他把截图存了，锁了屏，站起来走回缓坡草地上。

上午他坐在岩台边缘，看着远处河谷草原上那群正在迁徙的藏原羚。

幼崽已经长大了不少，四条腿站得稳稳的，

跟着母藏原羚在草坡上跑着，跑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一眼，

等母藏原羚跟上来了再继续跑。

苏辰看着那只幼崽蹦跳的背影，

忽然想起自己刚住进川西那道观里的头几天，

后山竹林里有一只小麂子每天傍晚都来溪边喝水。

那只小麂子当时也是这么大，

走路还不太稳，喝一口水抬一次头，警惕得像随时会跑掉。

后来它长大了，不再来溪边了，大概是去了更深的山里。

苏辰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

不过他记得它第一次来喝水那天傍晚，

他坐在偏殿门槛上看着它喝完了整条溪的水，最后消失在竹林深处。

下午他沿着河谷草原往北走了一段。

走到北段草坡的时候他停住了，站在坡顶朝北面无人区深处望去。

远处的山脊线上覆着终年不化的积雪。

雪线以下是一片墨绿色的针叶林，林线再往下就是碎石滩和冲积扇。

他盯着那片山脊线看了一会儿，感觉到脚下的地脉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振动。

那阵振动和长江水系，川西支线都不一样，频率更低，周期更长。

他把神识铺出去探了一下，感知到的是一片巨大的能量。

从北面无人区地底深处一直延伸到更远的西北方向。

那片能量和他自己的灵力不同频率。

不过两者接触的边界处有一种奇异的相容性。

苏辰把神识收回来的时候在坡顶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南走回岩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