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我的阴阳眼只刷凶宅 > 第857章 应天城的夜

第857章 应天城的夜(2/2)

目录

陆离翻进一截残墙,土里果然插着几块无字木牌。

有几缕生魂绕着木牌转,也分不清是哪一朝哪一姓,只一个上了年纪的白发鬼蹲在槐树上,拿极躁的声音唱:“都来瞧……都来看,今日里,又升了几个官……”

陆离本不想同它们有来往,只远远站着。

那白发鬼忽然不唱了,朝墙角一指。顺它手看,墙下有个烂了半身的鬼,正扯着两个童往井里拽。

童一个三四岁,一个更,皆是半透明,张着嘴,发不出哭。

陆离皱起眉,要动。

斜刺里一面旧铜镜打过来,直中那烂鬼脑门,烂鬼立时散成一地灰。一个梳双髻的老妪鬼从巷口拐了进来,手里挎着篮,篮里一串纸钱,一脸凶相。

这老妪骂骂咧咧,骂的都是带着不知道哪里口音的方言,陆离只听清几字,大意是“……城隍爷不管,我管!”

她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牵了,转身往槐树北走。

陆离望着这老妪,心里想着,这些古人,能看见鬼神的比例,好像很高啊,不像现代,能看见的都是万中无一……

再往北,到更静处,打更声渐遥。

陆离听见一扇破窗后传来吮吸声,像谁把一根骨头吸得发空。

他收住步,往那屋里看,一个披发妇人模样,背对着窗,怀中有半截婴骨,似在哺乳。

她身子颇僵,头颈有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显然是横死的,却仍会哼曲。

哼两句,忽然转头。

这鬼脸上贴满纸钱,眼睛处是两团黑。

她也看见了陆离,只是不敢动,像人见了虎。

陆离懒得理这些风景画里的事情,越墙过去。

刚地,东面一阵躁,一只黄鼠狼精拖着一道腥风冲出来,肚大如鼓,脑后悬着一圈杂毛,是修行不到家的模样。

它边跑边磕头,身后追着四个人,个个青衣,背插旗。

跑着跑着,就被一口鬼门吞了。

那四人是城隍庙差,把鬼门一收,对陆离视若无睹,只捡几绺黄毛装入匣中,整队去了。

陆离跟着那四差走了一条街。

东南坊门口,三更锣响过。更大声又起:“丑时四更——风高物燥——!”

这城里的夜,活是活人的空,与这帮东西无关。

它们与人共墙而居,各有各道。

有些吃人,有些护人。

吃人的,多数吃不成;护人的,也未必有好报。

陆离想起天心的画,山川江河都可为她泪;又想起清禾的画,乱世如粥,人在其中烂而不化。

而眼前这佛的画中,处处有人气的分寸。

鬼也讲旧例,差也论班次,打更的阳火不是白燃,城隍的鬼门也不是白开。

一花一世界,原来是这样的。

这里的每一只鬼,都等得到天亮;每一个活人,都逃不过吐息。

世上没有多余的一片瓦,他若一脚踩碎某段因果,这画未必会破,但会起皱,会多出个不该有的东西。

所以陆离当个过客,只像一尾鱼,沿着夜河游。

回寺时已近五更。月亮淡了,鬼物各自回穴。

应天府的主街上,忽然有人吆喝了一声“糖——藕——”。

紧接着东边天缝里泛了灰,鸡叫了,晨钟远远起来,所有夜里显形的东西,在钟声里一圈圈退去。

陆离翻墙入寺,寺里香火大亮,早课已经开始。

慧能还坐在蒲团上,闭着眼,如老松,如入定。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