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这是枚好看的怀表,仅此而已。(2/2)
如果有其他人站在这里,听到这番话,那么他定然是会感觉到无比惊讶。
这并非是因为这番话的具体内容,仅仅是因为这番话的句式和语气实在是相差甚远,让人感觉到有些惊讶而已。
众所周知,现代汉..............英语主要有以下这些句式。
陈述句(叙述事实),疑问句(提出问题),祈使句(表达请求或命令),感叹句(抒发情感)。
而华生刚刚说出的那番话,假如从句式方面进行分析,那么就是毋庸置疑的疑问句式。
但是实际情况又是如何呢?
华生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的语气是那样的平淡,根本就不像是说出不确定的猜测,更加像是在如实陈述不容置疑,已经完全确定下来的事实。
而他本人又是怎样的性格呢?
即便是华生拥有那能够嗅到他人罪孽的特殊嗅觉,但是知道自身嗅觉存在弊端的他,依旧是会在掌握确切的证据以后再做出结论。
哪怕他这特殊的嗅觉仅仅是有千万分之一出错的可能性,华生同样是要依靠他自己的能力,仔细调查,获取线索,证据,展开推理。
因为他不愿意他的手里面存在着任何的冤假错案!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华生绝非是那种会在没有任何线索证据的情况下就得出结论,甚至是直接判断他人是否“有罪”的家伙。
他根本就不曾掌握“大记忆恢复术”,甚至可以说是对于这种东西深恶痛绝。
“不可根据主观臆测说话,万事讲究线索证据。”
这番话,并非是华生根据自身经验得出的感悟。
但是,这番话是他认为他在穿越以前,从学校的老师那里学到的最为重要的东西。
要说为什么,那大概是因为这番话的本质其实是在教你应该怎么样做人。
尤其是那所学校里面的学生在毕业以后大多数都会成为警察,很多人的命运都有可能因为他们的一念之差而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
华生到底是根据什么样的线索以及证据,方才会得出刚刚那样的结论的呢?
答案其实相当简单。
哪怕是普通人,只要是具有还算正常的思维能力,同样是可以在短时间里面明白过来。
首先,夏洛特离开贝克街221号,本质目的是要前往“邮局”以及“市区航运办事处”询问和他们目前正在调查的这起经济纠纷案件有关的问题。
这是华生和夏洛特在昨天晚上交流各自调查出来的信息的时候就已经敲定下来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他事物的关注程度肯定会大大降低。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么脑海里面全部想的都是和这起经济纠纷案件有关的事情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注意到细微到仿佛不存在的异常,从而揪出来并且参与到全新的案件里面呢?
“除非..............”想到这里,华生突然颇为无奈地耸耸肩:“除非是夏洛特在出门途中,大街上面突发命案,有天生的凶犯拿起凶器就开始无差别杀人。”
“不仅如此,这凶犯还必须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实力,能够在夏洛特的手里面成功活下来,甚至是逃之夭夭。”
如果当真是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即便是夏洛特即便是再怎么满脑子是这起经济纠纷案件,以至于对现实世界的关注程度大大降低,依旧是会瞬间回神。
同时,面对这种凶险无比的情况,夏洛特不会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立刻就会因为心里面那简直快要满溢而出的正义感展开行动。
原本正在休息的大脑瞬间飞速运转,脑海里面不断冒出该怎么样才能在保证伤亡率最低的情况下解决凶手
“夏洛特尽管温柔,但是她很清楚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有妇人之仁,如果在这种时候犹豫,那么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率。”
华生收回思绪。
他刚刚的想法有些跑偏了。
原本是正在解释他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结果当内容涉及到夏洛特的时候,他脑海里面便全部都是对方的事情了。
“这大概就是恋爱的感觉了吧?”华生想:“脑子里面想的全部都是对方的事情。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好事。”
他是侦探,需要根据调查得来的线索和证据展开推理,得出真相。
可以说是正是需要动脑子的职业,如果脑子里面想的全部都是和夏洛特有关的事情,那么华生觉得他的侦探生涯大概是就要到这里宣告结束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在经过持之不懈的努力以后,终于是把夏洛特从脑海里面删除的彻彻底底。
然而,这种删除并非是永久性的,所以他需要借助这难得的时间继续谈及正事。
“按照我的习惯,我在掌握全部线索和证据以后,才会展开推理。”华生自言自语:“但是我的推理向来是把这些极端因素排除在外的。”
他曾经说过,或者说盗用过这样的话: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后,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都一定是事实。
但是实际上,这两者间并不冲突。
华生是根据线索和证据推理出最有可能的事实和真相。
如果他发现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指向最不可能的那种结果,那么他依旧是会坚信自己的想法。
“不过..............”华生笑了笑:“这也是为什么,我经常会补充「免责声明」,甚至是谈及我对这起案件的另外一种看法了。”
因为他推理出来的事实真相确实是有非常低的概率出现差错的。
“话说回来,我现在是已经习惯夏洛特在身边了吗?”华生哑然失笑:“即便是她已经从这里离开,但是我依旧是下意识地想要解释我脑海里面的具体想法。”
华生微微摇头:“算了..............这件事情怎样都好。重要的是,我对我刚刚得出的结论的解释还没有结束,半途而废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好习惯。”
既然夏洛特基本是不可能突然参与到新的案件里面,那么她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丝毫回家的迹象,又是因为什么呢?
总不可能是有人把小甜水当做诱饵,把夏洛特引诱到他们提前就已经准备好的陷阱里面了吧?
脑海里面冒出这样荒谬的想法的瞬间,就连华生都不由自主地轻笑起来。
夏洛特确实是喜欢小甜水不错,但是她也没有喜欢小甜水喜欢到这种程度,她其实还是相当有自制力的。
如果事情不是这样,那么以夏洛特背靠“福尔摩斯家族”的财力,都不知道能够购买多少小甜水来喝,她早就应该因为摄取糖分过多而变得肥嘟嘟的了。
但是实际情况却截然相反。
夏洛特严格控制着她摄取的糖分数量,并且坚持对肉体的锻炼,剑术的训练以及医学知识的学习。
既然不是突发案件,又不是小甜水的诱惑,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致使夏洛特到正午十二点都没有回家?
“大概是夏洛特早就有所打算的事情。”华生喃喃自语:“根据近些日子的情况来看,我就知道她肯定会着急展开行动。”
“而以我目前掌握着的情况来看,夏洛特最有可能展开调查的就是圣尤菲米娅庇护所出现的那起「西蒙·阿伯特死亡案」。”
无关其他,仅仅是因为这起案件存在着太多太多的疑点。
当时夏洛特之所以结案,停止调查,是因为苏格兰场已经强行结案,给这起案件确定性质,甚至就连凶手都已经逃之夭夭。
但是现在,夏洛特已经发现「西蒙·阿伯特死亡案」的凶手————詹姆斯·莫里亚蒂似乎是存在着某种问题。
他有非常大的可能并不是这起案件真正的凶手。
除此以外,夏洛特又发现“詹姆斯·莫里亚蒂”和“约翰·H·华生”存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样一来,她如果是计划调查案件,那么只会是有“詹姆斯·莫里亚蒂”出现过的「西蒙·阿伯特死亡案」以及「亚斯·罗德里格斯死亡案」。
这两起案件存在着太多太多疑点!
“当然..............”华生收回思绪,故作无奈地耸耸肩:“我的推理到底只是推理,而非是完全正确地复述真相,说不定存在着其他我意想不到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
就像是此前所说,他总是喜欢附加“免责声明”之类的话术,这样可以尽可能地规避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夏洛特会调查“约翰·H·华生”和“詹姆斯·莫里亚蒂”两个人都不知晓的案件?
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实在是太低太低。
华生温润的嗓音在房间里面回荡开来。
他看着除自己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的房间,微微叹息。
“果然,当夏洛特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总是感觉缺少些什么。福尔摩斯和华生天生就是要在一起的,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华生唇角常常挂着的虚假的完美笑容在此时此刻竟然是微微收敛起来。
这偌大的房间显得是那样孤寂,让他的心情有些差劲,所以就懒得再欺骗自己。
“既然夏洛特已经展开调查,那么我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毙。”华生迈步便向着贝克街外面走去:“夏洛特发现真相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但是如果我就此选择放弃,那么我便也就不再是我了。”
发现真相的方式,同样非常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夏洛克·福尔摩斯不惜以近乎请求的方式,也要同他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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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在金融区边缘的律师办公室外面,突然多出来一道瘦削的高大身影。
华生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着这间律师办公室的情况。
这间律师办公室,门面不大,被一家印刷铺和一家裁缝店夹在中间的位置。
门框上面的铜牌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微微发暗,刻着“哈罗德·莫里斯,法律事务和遗产公证”的字样。
“真的是,我到底是要看见这样的场景多少回呀!”华生忍不住在心里面暗暗吐槽:“所以这就是经济纠纷类型的案件这么不受欢迎的原因!”
实在是太过麻烦,尤其是在面对这种回报远远不及付出的案件,调查者心里面的不耐只怕是会以相当惊人的速度抵达至极点。
华生推门而入。
在接待室里面坐着一位年老的妇人。
她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正认真地翻阅着手里面的那份报纸。
她在看见华生进来以后,把手里面的报纸缓缓放在办公桌上面:“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华生如实回答:“我是约翰·H·华生,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哦~”老妇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着点明他的身份:“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约翰先生。您便是那位受到亚瑟·克劳福德先生的委托的侦探。”
“是的,正是如此。”华生从衣服内侧口袋里面取出怀表,看向上面的蓝钢指针:“我来到这里是想要拜访莫里斯律师。如果莫里斯律师方便的话,我只需要占据他很短很短的时间。”
“他们都这么说。”老妇人回道:“这里到底是哈罗德·莫里斯律师办公室,不是吗?”
“另外,先生,我很相信您便是那位约翰·H·华生,所以您根本就不需要把这块女王私人赠与的怀表拿出来,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嗯?”华生微微歪头,似乎是颇为困惑的样子:“我实在是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我仅仅是觉得这块怀表很好看而已,难道您不这样认为吗?”
老妇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就这样打量着华生,目光在那枚怀表和那张极具特色的东方面孔上面来回扫过。
然后她说:“约翰先生,你说得对,这确实是枚相当漂亮的怀表。”
紧接着,老妇人站起身,推开身后的门:“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