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桔梗花开了(2/2)
多年后,当陶枝看到这个世界后。
她便去看了桔梗花,当她看到成片五角形,蓝紫色的桔梗花时。
她在心里说道:老舅妈,桔梗花真的好美啊!你一定和桔梗花一样漂亮!
朴兰花带着遗憾,还有不甘死了。
陶枝听到家人说,朴兰花死的时候,她眼底都是血红色的,她嘴唇布满了,狰狞的血口子。
二刚打开,朴兰花留下的信。
信纸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且生涩的汉字:阿妈说了,只要有河的地方,都可以去我家里,你把我的骨灰,撒在大河里吧,让我可以回家。
这一行字,刺痛了二刚的心。
他心里明白,朴兰花写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得多绝望、多难过!
而且这几个字,她应该练习了很久,她这才学会的。
最终,朴兰花的尸体火化了后,她的骨灰,撒在了小镇的江里。
据说这条江,可以流到很多地方,包括,朴兰花的家乡。
二刚因为朴兰花的死,他确实难过了好一阵子。
最终,他不得不对现实低头,因为,生活还得继续!
那段时间,对于陶枝来说是最难熬的。
老舅妈的死让她的心疼得窒息,她感觉自己的心,也没了温度。
因为,她生命中的两束光,全部都熄灭了!
一个月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五月底。
朴兰花也死了二十几天,她的三七刚过。
陶枝正坐在炕上,手里端着一个盆,盆子里装的是黄豆。
黄豆是用来生豆芽的,这个工作是,母亲凤霞安排陶枝做的。
母亲告诉陶枝,“你虽然眼睛看不到,但你有手,你能摸得出来,黄豆是不是瘪子。”
陶枝听了母亲的话,她没有吱声,但她却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陶枝家的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随后,二刚的声音传来,“二姐——”
老舅的声音,让陶枝竖起了耳朵。
“哎呀,二刚来了呀!家里还有活吗?”凤霞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家里的活,都忙得差不多了,再就是苞米掰牙子了!二姐……”二刚立好了自行车,他的话里,带着一丝为难和犹豫。
凤霞一看弟弟这副表情,她知道弟弟来是有事了。
她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她急忙问道,“二刚,咋了?是咱爸妈出了事吗?”
二刚一见二姐着急了,他急忙解释着,“二姐,你别着急!咱爸妈都挺好的,是……是我这里有事。”
“啊,咱爸妈没事就好!”凤霞长出一口气。
随后,她疑惑地打量着二刚问道,“那个……你咋了?”
二刚一听到凤霞的问话,他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无奈。
随后,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二姐,咱妈……她非逼着我结婚,你说……这叫啥事啊!”
二刚说完这句话后,他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板凳上。
他粗糙而又裂着口子的大手,摩擦着自己军绿色的裤子。
陶枝一听老舅这话,她手里黄豆盆子掉在了炕上。
好在盆子是塑料的,并没有惊动院子里的两人。
但却有几十颗黄豆,从盆子里掉在炕上,发出了清脆的滚动声音。
几秒钟后,陶枝慌乱地摸索着炕上洒落的黄豆。
过了好一会儿,凤霞才回过味来。
她尖着嗓子说道,“哎呀,咱妈是不是疯了!这……这兰花才死了几天啊,她这么干,也不怕被邻居笑话!”
“谁说不是啊!二姐我这是没招了,这才来找你的!你说这叫啥事啊!兰花尸骨未寒,我……我咋能,娶别的女的啊!”
“那个,二刚你别着急啊!我马上去找大姐去,咱们一起回家和咱妈,好好地说道说道!”凤霞说完话,便摘下了腰间的围裙。
她随后走到下屋,她对着正在炕上,摸着黄豆的陶枝不耐烦地说道,“哎呀!你说你还能干点啥,让你挑个黄豆都能给整撒了!”
陶枝摸黄豆的手,停了下来,她的脊背也僵硬起来,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姐,你也是的,你就算是让陶枝干活,你也整点别的活啊!你让……让一个瞎子挑黄豆,这不是难为人嘛!”二刚走进屋,他忍不住地埋怨着凤霞。
“唉……我不是想,黄豆好分辨嘛,谁知道……”凤霞这时候也意识到不妥。
随后,她看了一眼陶枝说道,“你别捡了,你赶紧下地,咱们去你大姨家,然后去你姥姥家!”
陶枝一听母亲说,要去姥姥家,她顿时愣了。
随后,她小声地说道,“妈,我自己在家可以的。”
现在,说心里话,陶枝真的很讨厌姥姥,她甚至都不愿意听到姥姥的声音。
“哎呀,你可别吊猴了!赶紧的,上一次,你自己个在家,你惹了多大的祸!仓房里的血,我收拾了一下午!”
陶枝听了母亲的话,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轻轻抚摸着,手背上狰狞的疤痕。
她虽然看不到这道疤痕是什么样儿的,但她却知道,这道疤痕一定很难看。
最终,陶枝只能跟着母亲去了大姨家。
然而几人刚一到凤红家,就发现凤红似乎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