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满朝文武吓尿裤子,跪在街道两边(1/2)
朱雀大街。大乾京城最宽广的门面。能并排跑开十六匹高头大马。地上的青石板全是从南边运来的水磨青砖。平时拿清水泼街。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现在全毁了。
半尺厚的烂泥混着冰碴子。铺满了整条长街。泥水里泛着刺眼的暗红色。那是城墙外头死人的血。顺着门缝一路流进来的。
血水在青石板低洼的地方结成了冰。踩上去嘎吱作响。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怪味。血腥气。铁锈味。还有一股化不开的屎尿骚臭。顺着北风直往人的肺管子里钻。
呛得人胃里翻江倒海。直往上反酸水。
长街两边。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全是大乾朝堂上的文武百官。
平日里。这帮人坐在金銮殿里指点江山。满嘴的仁义道德。孔孟之书。身上穿的都是紫色的蟒袍。红色的仙鹤补子。头戴乌纱帽。走起路来官威十足。
现在。那层光鲜亮丽的皮全被扒了。
他们自己脱了官帽。扔在旁边的泥水坑里。沾满了脏兮兮的黑泥。朝服也被他们主动扒了下来。团成一团扔在脚边。
大雪天里。这帮养尊处优的老爷们。只穿着单薄的白色棉布里衣。有的甚至只穿了件丝绸中衣。布料薄得能透出底下的皮肉。
冷风夹着雪片子。像千万把钝刀子。刮在他们白花花的肥肉上。瞬间冻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们双膝跪在结冰的烂泥里。冰水浸透了棉布裤腿。刺骨的寒气顺着膝盖骨直往骨髓里钻。疼得像有几万只针在扎。
没人敢站起来。连稍微挪动一下发麻的膝盖都不敢。脑袋死死贴着地面。额头砸在带冰碴子的青石板上。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流进嘴里。咸腥。苦涩。
人群里。牙齿打架的声音响成一片。“咯咯,咯咯。”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干木头。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个白胡子老尚书。平时最重礼法。此刻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他把头埋在臂弯里。裤裆里一片黄褐色的污渍。
热尿刚流出来。就被身下的冷风吹成了黄色的冰壳子。硬邦邦地贴在大腿根上。骚臭味被风一刮。直冲旁边人的鼻孔。
没人笑话他。因为旁边几个年轻点的侍郎。早就吓得屎尿齐流。黄绿色的粪水顺着大腿淌在雪地里。自己都被熏得直翻白眼。却只能死死咬住舌头。
连个干呕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生怕惹了那个活阎王。
朱雀大街正中央。楚狂骑在乌骓魔马上。身后的城门楼子塌了一半。巨大的石块堵在护城河里。水花结成了冰瀑布。
楚狂光着古铜色的膀子。胸肌上的刀疤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红光。像一条条趴在肉上吸血的蜈蚣。冷风吹在他身上。瞬间被滚烫的体温蒸发成白腾腾的热气。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拿沾着血点子的手背胡乱抹掉。
他伸出左手的小拇指。在耳朵眼里用力转了两圈。掏出一坨黄黑色的泥垢。屈指一弹。“吧唧。”
那坨泥垢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正正好好砸在路边一个尚书的光头上。那尚书浑身一激灵。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差点当场背过气去。他硬是咬破了下嘴唇。
血水流了一嘴。硬生生把惨叫憋回了肚子里。
“真他娘的壮观。”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群大乾的脊梁。
“平时在金銮殿里喷口水。”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砸在青石板上。冒起一丝白烟。“现在一个个像褪了毛的鹌鹑。”“连个敢抬头的都没有。”
老狗骑着杂色马凑上来。光脚丫子在雪水里冻得发青。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白雾。“老大。”老狗嘿嘿直乐。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这帮孙子怕死怕得要命。”
他用手里的鬼头刀指了指路边的一个胖子。“那个胖子。”“当年在兵部当差。”“卡过咱们死囚营半年的粮草。”“说咱们是消耗品,不配吃白面。”
铁牛一听。牛眼瞬间瞪得溜圆。眼白里全是红血丝。他双手握紧了宣花斧。斧柄被捏得嘎吱作响。
“老子去劈了他!”铁牛扯着破锣嗓子嚎。大脚在马镫上猛地一踩。震得战马打了个响鼻。
那个胖子听见铁牛的吼声。吓得三魂飞了七魄。他猛地抬起头。胖脸上全烂泥和泪水。眼珠子快凸出眼眶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队伍里挤出来。双膝在冰碴子上跪行。拖出两条触目惊心的血印子。一路爬到楚狂的马蹄前十步远。
“王爷饶命!”胖子双手举过头顶。把头磕得砰砰直响。每一头都砸在实打实的青石板上。骨头和石头碰撞。听着就疼。
“当年是二王爷指使下官的啊!”胖子扯着劈叉的嗓子干嚎。唾沫星子乱飞。“下官也是身不由己!”“王爷乃真龙天子下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