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何大清买炊事员名额(上)(1/2)
何大清在西城菜市场李师傅那边干了已经两年多了。
这两年里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门,走半个小时到菜市场后巷的铺子里,洗菜、切菜、备料、收拾灶台,忙到下午收摊才回来。活儿不算重,但也不轻松,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洗菜的水冰得刺骨,他的手年年生冻疮,肿得跟萝卜似的。李师傅给他的工钱从十八块涨到了二十二块,管一顿午饭,逢年过节还会多给几块钱算是红包。
何大清每月二十二块钱的工资,除了买烟和偶尔给何雨水家的孩子带点零嘴之外,剩下的都攒着。他不怎么花钱,衣服穿的是以前的旧衣裳,鞋子破了就让于丽帮着补补继续穿。他住在何家那间小屋里,不用交房租不用交伙食费,日子过得虽然清苦但还算安稳。
何雨柱每个月会给他几块钱零花,何大清每次都推辞说“不用不用我有”,但何雨柱把钱放在桌上就走了,他也就默默收起来了。父子俩之间的话还是不多,日常的交流基本围绕在“吃饭了没”“今天回来得早”“天冷了多穿点”这些简单的问候上。但比起何大清刚出狱那会儿的冰冷隔阂,现在已经算是缓和了不少。
何雨柱其实一直在留意他爹的情况。他注意到何大清这两年老得很快——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一些,走路的时候膝盖好像不太利索,有时候从菜市场回来会坐在门槛上揉好一会儿腿。何雨柱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但心里清楚他爹在菜市场那个铺子里干不了一辈子。那活虽然不算重,但站灶台、搬菜筐这些事对五十多岁的人来说还是吃力,更何况何大清早年吃喝嫖赌败坏了身子底子,看着比同龄人老相。
何雨柱不是没想过给他爹换个更安稳的去处。但他也知道这事不能急,得等合适的机会。何大清这人虽然落魄了,但骨子里那股大厨的傲气还在,给他找个活要是太差了,他心里不痛快反而会闹别扭;要是找得太好了,又容易让院里人说闲话,说他何雨柱利用职权给自家人安排肥差。
这件事在何雨柱心里搁了挺长时间,直到1963年秋天的一次值乘中,他才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
那天他跑的是北京到石家庄的短途,车上人不多,他巡视完车厢之后在乘务室里坐了一会儿,跟同车的列车长聊闲天。列车长姓孙,是个五十来岁的老铁路,干了快三十年了,跟何雨柱关系不错,两人经常在值乘的时候聊些系统里的事。孙车长提到他前两天去石家庄站派出所办事,听那边的熟人说派出所食堂要换人了,原来的炊事员老周年纪大了要退休,所里正琢磨着找个新炊事员。
何雨柱听到“炊事员”三个字的时候心里一动。他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那边要招正式的还是临时的?”
孙车长想了想说:“应该是正式的。老周就是正式工,退休了要顶替一个名额。不过石家庄那边偏,好厨子不太愿意去,所里正犯愁呢。”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但回到北京之后他一直在琢磨这件事。石家庄站派出所的炊事员——正式编制、铁路系统、工作稳定、活儿也不算重(派出所食堂就那几十号人吃饭)。而且石家庄离北京不远,坐火车两个多小时就能回来,何大清要是去了,周末还能回家看看。
他想了几天之后去找了马国栋。马国栋听他说完来意之后挑了挑眉:“你想给你爹找个正式工作?”
何雨柱点了点头:“他在菜市场那边帮厨,干了两年多了,活不稳当也没个保障。我琢磨着给他找个正式编制,以后老了有退休金拿,总比一直给人打零工强。”
马国栋抽了口烟想了想说:“石家庄那边我倒是认识几个人。不过这事得花点钱打点,正式编制不是白给的,得走关系。”
何雨柱说:“钱不是问题,该花的花。”
马国栋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倒是大方。行,我帮你问问,但你得想好了——你爹要是去了石家庄,你们爷俩见面就少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周末能回来,平时住那边也行。总比他六十岁了还在菜市场给人洗菜强。”
马国栋点了点头没再多劝,答应帮他牵线。过了几天消息回来了——石家庄站派出所那边确实在招人,但要正式编制的话得交一笔“顶替费”。所谓的顶替费就是老周退休之前把岗位“转让”出来,接替的人给一笔钱算是补偿。这笔钱的数目不小,但何雨柱听完之后二话没说就应了。
他没有直接跟何大清提这事。他先跟于丽商量了一下,于丽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你爹年纪大了,菜市场那活确实干不长了。去派出所食堂好歹是个正式工作,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比在菜市场强多了。”
何雨柱说:“那就这么定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于丽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你想什么办法”。何雨柱这些年攒了多少家底她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数,但她知道她男人拿得出这笔钱。她只是叮嘱了一句:“你跟你爹好好说,别让他觉得你是在施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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