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何大清再娶(2/2)
聊了一个多钟头,赵大姐起身要走。何大清站起来送她到门口,赵大姐在门槛外面站住了,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何师傅,你要是不嫌弃,下回你来我家坐坐。我包饺子给你吃。”
何大清点了点头:“行。”
赵大姐走了之后何大清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刘所长从隔壁探出头来,笑着问了一句:“咋样?”何大清背着手往宿舍走,走到一半回头说了一句“饺子不错”,刘所长在后面哈哈笑了两声。
后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何大清隔三差五地去赵大姐那边坐坐,有时候帮她修修家里的桌椅板凳,有时候给她带点食堂里做的卤味。赵大姐也给他缝补衣裳,纳鞋底,做他爱吃的茴香馅饺子。两个人处了几个月之后,都觉得对方是个能搭伙过日子的人。
何大清把这个决定告诉何雨柱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没底。他在电话里跟何雨柱说这事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何雨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行,你觉得好就行。”
何大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攥着话筒的手松了松。他本来担心儿子会反对,或者心里不痛快。毕竟他是何雨柱的爹,这个年纪了再娶一个,放到谁家当儿子的心里多少会有些疙瘩。但何雨柱的反应出乎他意料地平静,只有一句“你觉得好就行”,不咸不淡的,但何大清听得出来——儿子没有拦他,这就够了。
何雨柱挂了电话之后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于丽走过来问了一句:“你爹说什么了?”
“他要再婚了。石家庄那边有个寡妇,也是一个人过,两人处了一阵子了。”
于丽听了之后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点了点头:“那挺好的。你爹一个人在那儿确实孤单,有个伴儿相互照应着你也放心。”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这件事。何大清要再娶,他没有意见。他爹当年被易中海设局害得离了家、坐了牢、丢了手艺人的体面,折腾了大半辈子,如今到了这个岁数想找个伴安安稳稳过日子,他做儿子的没理由拦着。再说何大清再婚之后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媳妇,以后也不用总往他这边跑了,各过各的,互相不拖累,反而更清爽。
何大清跟赵大姐的婚事办得很简单。所里给了两床新被褥算贺礼,刘所长夫妻俩帮着张罗了一桌饭,请了几位关系近的同事和后街的邻居,就算把事办了。何大清搬出了宿舍,住进了赵大姐那间平房。平房不大,两间屋子带个小院,院子里有一棵老石榴树,秋天的时候结了一树的红石榴。何大清把那个旧帆布包挂在厨房的墙上,把他的菜刀和磨刀石摆在了赵大姐的灶台上。从那天开始,那个灶台又有了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何大清再婚之后回北京的次数少了一些,从每周变成了每两周。但每次回来他还是照旧去看何雨柱和几个孙子孙女,带点赵大姐做的吃食——有时候是腌的咸菜,有时候是蒸的枣糕。于丽尝过一次赵大姐做的枣糕,点了点头说“手艺不错”。何大清听到这句评价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但看得出来挺高兴。
有一次何雨柱去石家庄出差,顺路去看了看何大清。他到的时候正赶上吃午饭,何大清和赵大姐坐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底下的小桌旁边,桌上摆着两碗炸酱面和几碟菜码。何大清穿着件旧汗衫,赵大姐围着围裙,两个人面对面吃着面,偶尔说一句什么,声音低低的听不清。何雨柱站在院门口看了几秒钟没有进去,然后敲了敲门框。何大清抬头看到他来了,站起来招呼他进来坐。赵大姐起身给他搬凳子拿碗筷,何大清从锅里又下了一把面。
何雨柱坐下来吃了一口面,炸酱是赵大姐做的,咸淡适中,酱香浓郁,虽然没有他爹炒得那么有火候但吃着舒坦。何大清坐在他对面吃着面,跟赵大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院里的事——石榴今年结得不多,隔壁老张家的猫又跑到他们院子里来了,刘所长昨天来借了把扳手。何雨柱听着这些家常话,看着他爹在阳光下安安稳稳地吃着面,心里觉得他爹这辈子到了这会儿才算是过上了踏实日子。
从石家庄回北京的火车上,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想着他爹这辈子经历的那些事——风光过、荒唐过、落魄过、坐过牢、被算计过、也被人看不起过。如今到了五十三岁,在一间平房里跟一个温和本分的寡妇搭伙过日子,有一个正经工作、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子、有一碗热乎乎的炸酱面等着他。何雨柱不知道这算不算圆满,但他觉得他爹这辈子能走到这一步,也算是有个善终了。
火车咣当咣当地向北驶去,窗外的田野在秋日的阳光下铺展成一片金黄的底色。何雨柱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安安心心地打了个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