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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阎埠贵的算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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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柱子你看你这话说的,三大爷家也紧巴,你婶子还老说我不会过日子——”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兄妹,看看你们好不好。既然你们还能凑合过,三大爷就放心了。”

“三大爷这就走?”何雨柱站起来,脸上还是那副笑,“不多坐会儿?”

“不坐了不坐了,明天还得早起去学校。”阎埠贵已经退到了门口,手摸上了门把手,“红枣给雨水留着吃,不够了跟三大爷说——借粮的事,三大爷回头跟你婶子商量商量。”

他拉开门,一脚迈出去,差点和门外一个人撞个满怀。

是贾张氏。她端着个空碗站在何家门口,正侧着耳朵听墙根呢,没料到阎埠贵突然出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都愣了一下。

“三大爷也在啊。”贾张氏立刻换了副笑脸,眼睛往何家屋里瞟了一眼,“我来跟柱子借点盐。”

“没有。”何雨柱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又冷又硬,“贾婶,我家没盐了。要不您去三大爷家借?三大爷家肯定有。”

贾张氏的笑脸僵在了脸上。

阎埠贵赶紧摆手:“我家盐也不多了,你嫂子正说让我明天去买呢。”他说完脚底抹油,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院子里。

贾张氏站在何家门口,端着空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瞪了何雨柱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何雨柱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

何雨水抬起头,小声问:“哥,三大爷来干嘛?”

“来算账。”何雨柱拿起桌上那包红枣,打开看了看,又包好放到一边,“顺便看看咱家还有多少东西值得他惦记。”

“那他为啥走那么快?”

“因为他发现,”何雨柱给煤油灯挑了挑灯芯,火苗一下子蹿高了不少,把屋子照得亮堂了些,“惦记咱家的东西,比借咱家东西更难。”

何雨水想了想,没太懂,但她信她哥。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落在桌面上,和煤油灯的光搅在一起。院子里传来阎埠贵和贾张氏的说话声,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语气都不怎么痛快。

何雨柱等何雨水写完作业,收拾好书包,又给她打了热水洗脸洗脚。等妹妹躺到床上,盖好被子,他才又坐回桌边。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展开,借着煤油灯的光看。

那是今天下午他在食堂后面碰见粮店老王时,老王塞给他的。纸上写着几个数字——是何大清去年秋天买的那批棒子面的数量,和后来折现的价格。

何雨柱早就去过粮店了。他不但去了,还让老王把何大清折现的记录查了出来。那批粮食确实被何大清折成了现钱——但不是全部带走,而是折了个低价,拿到了一笔不多的现金。

这笔现金的去向,何雨柱心里有数。

何大清走之前那几天,花钱突然大手大脚起来,又是买新衣裳,又是请白寡妇下馆子。那笔粮食折现的钱,恐怕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真正值钱的东西——粮本、户口本、那点现钱——都在何雨柱的空间里。

阎埠贵就算把何家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一个子儿。

何雨柱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兜里。然后吹灭了煤油灯。

屋里陷入黑暗。院子里最后一点人声也渐渐歇了,只有风吹过梧桐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

阎埠贵回到前院,推门进屋的时候,阎婶正坐在床边纳鞋底。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男人的脸色,就知道这一趟不顺利。

“怎么了?”她问。

阎埠贵没答话,先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凉茶,然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

“那小兔崽子,”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精得跟鬼似的。”

“他不肯说?”阎婶放下鞋底。

“何止不肯说,”阎埠贵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他反过来跟我借钱!说家里就剩点棒子面了,问我能不能借他点!”

阎婶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了嘴。

“你还笑!”阎埠贵瞪了她一眼,“我阎埠贵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让个半大孩子给堵得说不出话来。”

“那他家到底有没有东西?”阎婶凑近了问。

阎埠贵琢磨了一会儿。

何雨柱说家里只剩棒子面——这话他不信。但何雨柱敢让他去粮店查,说明至少在明面上,何家确实没有什么大宗存粮了。至于现金、票证——何雨柱说何大清都带走了,这也说得通。何大清是跑路,不是搬家,当然是能带走的全带走。

“也许真没什么了?”阎婶说,“何大清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花钱,不攒钱。”

阎埠贵没接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何雨柱那个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何雨柱是什么性子?一点就着,遇事就炸。谁要是挤兑他一句,他能跟人吵半天。可刚才面对面坐着,阎埠贵说了那么多话,何雨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慌不忙地接话,还倒打一耙。

这不像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倒像是个比他阎埠贵还要精于算计的老手。

“算了,”阎埠贵站起来脱外套,“以后跟何家打交道,得留个心眼。”

阎婶重新拿起鞋底,一边纳一边说:“你本来也没打算不留心眼。”

阎埠贵没理她。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何家的事,他总觉得还有东西没摸透。但那东西是什么,他现在还看不清楚。

只能等。

等何雨柱自己露出破绽。

阎埠贵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还得早起去学校,月底还有一笔学生交的杂费没算清楚,他可不想因为何家的事耽误自己的正事。

何家的便宜,慢慢占也来得及。

只是他不知道,何雨柱已经把他看透了——就像看透了易中海,看透了刘海中,看透了这院里每一个别有用心的人一样。

而何雨柱手里的筹码,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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