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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决定去保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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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心里松了口气。妹妹这句话,算是点头了。

“我打听过了。”他把桌上的煤油灯拧亮了一点,摊开一张纸,用手指在上面画着路线,“保定离四九不远,坐火车去,大半天就到。爹的地址我托人问到了,他在保定南关那片住,跟白寡妇租了两间房子。到了之后咱们先找地方住下,然后去街道办。”

“找街道办干啥?”

“告状。”何雨柱说,“遗弃未成年子女,归街道办管。街道办不管,就找公安局。公安局不管——”

他顿了顿,冷笑了一声:“公安局不会不管。”

何雨水低头想了一会儿。她不太懂什么叫遗弃罪,也不懂街道办和公安局怎么管这种事。但她信她哥。自从爹跑了以后,哥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挣工钱、买粮食、供她读书、挡掉院里那些想占便宜的人。哥说能办,就能办。

“哥,”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跟你去。”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头细软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何雨水躲了一下,没躲开,嘴一瘪,终于笑了一下。

“行。”何雨柱站起来,“明天我跟食堂请两天假。后天一早走。你明天去学校跟老师说一声,请两天假。别说去哪儿,就说家里有事。”

“好。”

“还有——”何雨柱弯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小布包袱,打开后翻出两张证件,“户口本和粮本,带上。到时候街道办要看。”

何雨水接过户口本翻了翻。户口本第一页写的是何大清——户主。她把那一页翻过去,不看。

“哥,”她忽然想到什么,“院里人要是问咱们去哪儿,怎么说?”

“不说。”何雨柱把碗筷收拾好,语气淡淡的,“谁说也不说。许大茂问不说,贾张氏问不说,阎埠贵问更不说。让他们猜去。”

何雨水点了点头,把户口本和粮本仔细地夹进课本里,放进书包。

“那咱带多少钱?”

“够用的。”何雨柱拍了拍身上的口袋——他当然不会告诉妹妹,钱都在空间里放着,身上带的只是一小部分零钱。空间里有银元、有现金、有粮食,真遇到难处也饿不着他们。

何雨水不再问了。她把桌上的作业本收起来,又往灶台里添了一铲子煤灰,压住火。屋里渐渐暗下来,只剩煤油灯那一小圈光。

“哥,”她忽然又说,“到了保定……见到爹……我该说啥?”

何雨柱站在门口,手搭在门闩上,回过头来。

“你想说啥就说啥。”

何雨水低下头,半晌,闷声道:“我可能什么都不想说。”

“那就不说。”何雨柱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猛晃了一下,“你什么都不用说。看着就行。”

第二天一整天,何雨柱照常去食堂上工。

他比平时还沉得住气,切菜、烧火、颠勺,一样不落。师傅让他炒了个木须肉,他火候拿捏得刚好,鸡蛋嫩黄瓜脆肉丝香。师傅尝了一筷子,嗯了一声,没多夸,但眼神里的满意藏不住。

下了班,他去夜校请了两天假。夜校老师问他什么事,他说“家里有急事”,老师也就没多问。

傍晚回到院里,迎面碰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蹲在自家门口啃窝头,看见何雨柱进来,嘴一咧:“哟,傻柱,听说你爹在保定跟白寡妇过得挺好?你啥时候去认个后妈?”

何雨柱从他身边走过去,正眼都没给。

许大茂又嚷了一句:“你要是去了,别忘了带点保定的酱菜回来,我尝尝——”

何雨柱已经进了自家屋,关上了门。

许大茂的话头断在半截,嚼了两口窝头,觉得没趣,不吭声了。

晚上,何雨柱把该带的东西清点了一遍。粮本、户口本、单位开的介绍信——这是他跟食堂管事软磨硬泡要来的,写的是“兹有我单位何雨柱同志因家庭事务前往保定,请沿途各单位予以便利”。这年头出门,有张介绍信比什么都管用。

把这些东西收进空间里最安全的地方,现金和全国粮票藏在贴身内衣的口袋里,只在外面的布包里放了几块钱零钱和本地粮票——出门在外,防小偷是第一要务。

何雨水也收拾好了。她把两件换洗衣服塞进书包,又把课本背上——说是在火车上还能看看书。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他知道妹妹不是真的想在火车上看书,她是觉得背着书包心里踏实。

夜深了,院里彻底静下来。何雨柱躺在床上,没有睡。他把意识沉进空间,检查了一遍里面的存货。粮食一堆,蔬菜一堆,银元一小箱,金条几根,现金一叠——这是他穿越以来攒下的全部家底。这一趟去保定,不知道要待几天,有空间兜底,他心里有数。

他又想到何大清。

按照原主的记忆,何大清不算一个坏人——在跑路之前。手艺还行,也教过自己几道菜,偶尔喝多了会吹牛,说何家祖上是给宫里当过御厨的。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从何大清跟白寡妇走的那天起,他就不是何雨柱记忆里那个爹了。

现在他只是一个犯了罪的人。

而他何雨柱要做的事,就是让他付出代价。

不是报复。是公正。

第二天天还没亮,何雨柱就醒了。他把何雨水叫起来,两个人用冷水抹了把脸,一人吃了一个昨天剩下的窝头。然后趁院里人还没起床,悄悄出了门。

巷子里黑漆漆的,青石板路上蒙着一层薄霜。何雨水缩着脖子跟在哥哥身后,书包背在背上,鼓鼓囊囊的。何雨柱拎着一个小布包,步子很稳,踩在霜地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走到南锣鼓巷口,烧饼铺的老板正在生炉子,煤烟子呛得人睁不开眼。老板看见何雨柱,愣了一下:“柱子,这大清早的,上哪儿去?”

“出趟门。”何雨柱脚步没停。

“去哪儿啊?”

“保定。”

烧饼铺老板还想再问,何雨柱已经带着妹妹走远了。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里,越走越小,最后拐出巷口,不见了。

天边刚泛起一线灰白。四九的早晨冷得刺骨,风从前门楼子的方向刮过来,带着永定河的水腥气。何雨水跟着哥哥走在马路上,两旁的电线杆上还挂着露水珠子,麻雀在电线上站成一排,缩着脖子不叫。

“哥,”她忽然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你怕不怕?”

“怕什么?”何雨柱反问。

“怕……怕找不到爹。或者找到了他不认。”

何雨柱低头看了妹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很冷,也很笃定。

“他不认也得认。法律面前,不是他不认就不算数的。”

何雨水没有再问。她攥着哥哥的袖子,跟着他往火车站的方向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城东的方向斜斜地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印在青灰色的城墙上,一个高,一个矮,并排走着,没有落下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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