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亲生的就不是?(1/2)
赵刚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何大清正坐在一张长条板凳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他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湿漉漉的、狼狈的、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侥幸。
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的手走进屋。屋子不大,靠墙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搁着一盏煤油灯,灯芯烧得噼啪响,火苗在玻璃罩里跳个不停。墙角有个铁皮炉子,炉膛里煤块烧得通红,把屋里烤得又闷又热。
何大清的目光先是落在何雨柱脸上,然后滑到何雨水身上,嘴唇哆嗦了两下。
“雨水——”何大清的声音像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又尖又细,“雨水,爹——”
何雨水往后退了一步,躲到哥哥身后。何雨柱感觉到妹妹的手在发抖,他用力握了握那只小手。
赵刚在门口站了片刻,拉了把椅子在桌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搁在桌上。他拧开钢笔帽,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头看了何大清一眼。
“何大清,接着说。”赵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你说你跟白寡妇走,是没办法的事——把你没办法的事说清楚。”
何大清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回。他穿着一件灰布棉袄,袖口磨得发白,领子上沾着一层油垢,整个人缩在那张长条板凳上,像一只被雨淋透的老猫。
“公安同志,”何大清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带着一种刻意的诚恳,“我真是没办法。她——白寡妇她缠着我。我一个老实巴交的厨子,上有老下有小,我能不想跟孩子们好好过日子吗?可是她——”
“她怎么?”赵刚没抬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她说不跟她走,她就去街道上闹,说我——”何大清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说我欺负她。”
何雨柱站在屋子中间,听着何大清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心里像是被人倒了一盆凉水——不是冷的,是清的。清得让他看清楚了这个男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你欺负她?”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你一个厨子,有家有室,她一个寡妇,无依无靠——你欺负她?这话你自己信吗?”
何大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那红色从脖子根蹿上来,一直烧到头顶,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猪肝色。
“柱子,你不能这么跟爹说话——”何大清想站起来,但赵刚一个眼神扫过去,他又坐了回去。
“我说错了?”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你说她缠着你——那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谁给你们牵的线?”
何大清张了张嘴,没吭声。
“是不是易中海?”何雨柱一字一顿。
何大清的脸色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脸上那张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让他的五官在一瞬间全都错位了。他盯着何雨柱,眼睛里有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到街上的惊恐。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何雨柱接过话头,“因为我被易中海的人算计过。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你上了他的套,被他安排的人勾走了魂,然后拍拍屁股跟人跑了——这叫没办法?”
赵刚抬起头来,目光在何大清和何雨柱之间转了两个来回,没有插话。他把钢笔搁在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划了根火柴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在煤油灯光里慢慢散开。
何大清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双粗糙的手。他的手很大,指节粗壮,虎口上有常年颠勺磨出来的老茧。那双手做了大半辈子菜,养活过一家人,也——抛弃过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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